“诺。”绿环迈着小碎步走出热闹的天权殿。
谭琢执起白玉筷，夹起一片青笋放进嘴巴，司空昭和莱利都不说话，气氛莫名尴尬。
“这笋不错。”谭琢没话找话，“你们尝尝。”
话音刚落，司空昭和莱利的筷子好巧不巧落在同一片笋的两端，谭琢笑着说：“碟子里就这一片能吃怎么的。”他另行夹起一片笋放进司空昭碗里，“吃这个。”
司空昭看莱利一眼，慢悠悠地收回筷子，专注地品尝碗里的饭菜。
莱利撇撇嘴，夹起青笋放在碗边，又夹起一片藕给谭琢：“你吃。”
“多年不见，莱利懂事了。”粗神经的谭琢丝毫没有察觉到餐桌上的暗潮涌动，他欣慰地感叹，“你记不记得晨轩？”
莱利想了想，说：“胖子？”
“什么胖子。”谭琢没好气地说，“卜晨轩，跟你一样大，咱们一起玩过沙包，把你打哭那个。他是壮了点，但不胖。”
“哦。”莱利坚持自己的想法，“是胖子。”
“现在他成我皇后了。”谭琢说。
司空昭特地抬起头观察莱利的反应，异国小王子瞪大眼睛，脑袋上每一根卷发都在表达震惊。司空昭抿唇，竭力憋住笑意，谭琢就是这样有趣，不经意间便能气死所有人。
司空昭庆幸这回被气死的不是自己。
他心安理得地看热闹，喝一口绿豆汤舒缓过分愉快的心情。
“皇，后。”莱利一个字一个字重复。
“是的。”谭琢没心没肺地应答。
“咳咳。”这是憋笑功夫不到位岔了气的司空昭。
台上三位贵人戏码接连不断，台下群臣过招同样精彩连连。
右相陈忠濂对榴莲的大名有所耳闻，介意于奇怪的味道一直未曾尝试。他徒手拆开榴莲，掏出果肉尝了一口，眯着眼睛感叹：“入口滑腻，味道甜美，不错不错。”
左相白永昌难以忍受地皱起眉头，捂住鼻子，恨不得坐到宫殿外头去，他小声抱怨：“蛮荒之地的果实，粗俗不堪。”
礼部尚书冯霍附和：“臣也觉得果实食用之姿不雅观。”
工部尚书李丰潜开口：“冯大人觉得怎么吃雅观？”
“什么雅观不雅观。”渠高说，“不吃给我。”
户部尚书任坤协老神在在地吃着榴莲，冷淡平静的神态看不出喜好，与他交好的刑部尚书林科游用胳膊肘捣一下友人的腰：“你可知莱利王子的来访目的？”
“以物易物。”任坤协说，“几维利亚为千岛国，海域辽阔，矿产匮乏，他们想换些生活中常见之物。”
“比如？”林科游问。
“锅碗瓢盆刀剑斧钺，铁打的都要。”任坤协说。
“他们拿什么换？”林科游问。
任坤协嫌弃地瞥一眼不闻窗外事的友人，说：“水果和鱼。”
“啧。”林科游说，“能成吗？”
“看陛下的意思。”任坤协说，“陛下崇商，多半能成。”
“商人误国啊。”林科游感叹。
任坤协抬头看一眼台上并排坐的三个人，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