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叫小鱼,钓鱼的鱼。”谭琢说,“对吧?”
司空昭坐在谭琢身边,他没有看白婉晴,目光灼灼地盯着谭琢。
这人究竟有多少秘密。
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谜团。
白婉晴惊疑不定地望着谭琢,戒备地问:“陛下可知小鱼在何处?”
“她在瑞莎。”谭琢说,“爱妃放心,朕已修书一封,嘱咐皇妹帮忙照顾。”
“陛下宅心仁厚。”司空昭开口,他慢悠悠地将视线转向白婉晴,“娘娘先前定是调查过小鱼的去向,收获如何?”
白婉晴脸色变了几变,她讷讷地说:“臣妾受歹人蒙骗……”
“歹人是左相?”司空昭开门见山。
白婉晴闭上嘴巴,算是默认。
“待事情平息,朕托人送爱妃去瑞莎寻亲。”谭琢说,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轻巧地划过手指,落下两滴鲜血,“以此为证。”
司空昭皱起眉头,抽出丝帕绕过谭琢的手指,用力捆得严严实实。
谭琢说:“轻点轻点,我手指头都变紫了。”
“止血。”司空昭说。
“你这是要我截肢吧。”谭琢嘟嘟囔囔。
白婉晴望着关系诡异的君臣,心想左相的情报准确性堪忧。
上一次撞见抓鱼,这一次又搞这出,很难不让人想歪。
“陛下,臣妾想问‘待事情平息’是何意?”白婉晴问。
谭琢下意识瞥司空昭一眼,耸肩:“朕需要爱妃协助,送左相回家养老。”
“抑或去放羊。”司空昭说。
白婉晴听懂了两人的意思,笑吟吟地说:“臣妾愿助陛下一臂之力。”
谭琢递给白婉晴一个卷轴,说:“这是小鱼的画。”
打开卷轴,南辰特有的水墨笔触描绘出高峻巍峨的雪山脚下,两个并肩而行的窈窕背影。白婉晴沉默许久,强忍喜悦的泪水,弯腰福了一福,说:“臣妾多谢陛下。”
“一家人,别客气。”谭琢站起身,仰头看了眼月色,说,“朕回去睡觉了。”
“陛下不是说,今晚歇在臣妾这里吗?”白婉晴问。
“朕送一送昭。”谭琢说,毕竟把单身汉的代王轰走,自己和白婉晴甜甜蜜蜜属实不礼貌,他选择照顾代王的心情。
往日颇会察言观色、做事滴水不漏的代王装傻,与谭琢并肩迈过门槛,他开口:“陛下刚才说的注定无子是何意?”
“吓唬她的。”谭琢说,“朕欲把位置给你,要是留下一个小孩,不是让你难做?”他满嘴跑火车地开玩笑,“到时候你瞅我小孩不顺眼,打了杀了,我还得起兵造反,打不过你更丢人,算了算了。”
司空昭没料到谭琢两句话能扯这么远,他眨眨眼睛,没接茬。
“不过昭得赶紧找对象生孩子了。”谭琢说,“若是不小心和乡野女子看对眼,现在娶还来得及。到时候登基了,娶个喜欢的比登天还难,老师那碎嘴子能把你念到出家。”
“多谢陛下提醒。”司空昭说,“臣会留意。”他的目光在谭琢身上打了个转儿,不动声色地移开。
“你和莱利聊得怎么样?”谭琢问,“他挺好说话的。”
“尚可。”司空昭说,小孩子的幼稚把戏不足为惧,况且他在短暂交锋中取得胜利,完全没必要向谭琢告黑状。
大门映入眼帘,谭琢停下脚步,说:“昭早些休息,朕回去睡了。”
“臣明早与陛下共进早膳。”司空昭说,“陛下莫要睡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