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好心为他着想,他怪朕多管闲事。”谭琢踢一脚石子儿,“不识好歹。”
绿环恍然,谭琢的母妃去世得早,绿环一手把谭琢带大。谭琢打小热情,又是皇宫中年龄最大的小孩,习惯性地充当哥哥的角色,将一众弟弟妹妹照顾得面面俱到。就连性情冷淡的三皇子谭琉,都不得不承认谭琢是个好哥哥。更别提对谭琢死心塌地的谭琥和冰雪聪明的谭玉珞,追着谭琢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唤。
谭琢把代王当自己人,才会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思量,全然不知自己越界,况且代王年纪本身比谭琢大一些。
“代王殿下夏天就已二十一。”绿环旁敲侧击地提醒,“陛下尚且十八。”
“十八怎么了。”谭琢瞪眼睛,“十八就不能……”他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一世他只有十八,并非上一世的二十五,更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十二。
在代王眼里,他仅仅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屁孩。
“原来代王大我三岁啊。”谭琢说,就连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也和孔昭差不多。他没趣儿地揪一片柳叶,搓成团,丢进池塘。
“听说安王昨日到达桐都,陛下要不去看看?”绿环提议。
“球球回来了?”谭琢的脾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他兴致勃勃地说,“行,朕找他玩去。”
刚在安王府睡了一晚,行李还在马车上放着的谭琉,被一纸诏令提溜进皇宫,他无奈地说:“皇兄至少容我歇口气。”
“你又想不跟朕打招呼,偷偷溜出去?”谭琢一眼看穿兄弟的小心思,“这次连同上次的礼物,通通交出来。”
谭琉暗道一声倒霉,拿出准备好的纸袋递给谭琢:“路上遇到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给皇兄留了一份。”
“球球心中有朕,朕心甚慰。”谭琢笑眯眯地收下礼物。
“皇兄若能称呼琉的大名就更好了。”谭琉说。
“不要。”谭琢果断拒绝,“莱利住在会同馆,等会儿咱俩去找他。”
“琉听说,最近皇兄与代王关系甚笃?”谭琉问。
“你出去玩都能听说这个。”谭琢点头,“不错。”
“不知皇兄作何打算。”谭琉说,“代王并非心思单纯之辈。”
“朕知道。”谭琢说,他伸手捏了捏谭琉的脸颊,把弟弟郑重的表情揉掉,“小孩子不要学大人样,多无聊。”
十七岁的谭琉松开紧皱的眉头,他说出回桐都的原因:“菲儿快生了。”
“这么快?”谭琢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谭琉的第一个儿子确实是这段时间降生,于是解下贴身的玉佩递给谭琉,“这是母妃给朕的护身符,你拿着,过几日朕再送些东西过去。”
“此物贵重。”谭琉拒绝,“护身之物,皇兄还是留下吧。”
“球球别跟朕客气。”谭琢说,“这孩子可是谭家第一个小孩,这护身符必须跟着他。”他硬将玉佩塞进谭琉手心,“安王妃可有属意的名字?”
“等皇兄赐名。”谭琉说。
“看你们喜好,我没有意见。”谭琢说。
“琉这一趟回桐都,专为赐名而来。”谭琉说,“陛下千万不要推脱。”
“哎。”谭琢挠挠头,“朕想想再跟你讲。”他挥手唤来绿环,“姑姑,叫丘太医与球球一同去安王府,好好照顾安王妃。”
“多谢陛下。”谭琉俯身作揖。
“自家兄弟,别客气。”谭琢伸手扶起谭琉,“球球这次打算在桐都住多久啊?”
“三年。”谭琉说,“还望皇兄多多担待。”
谭琢想了想,说:“三年的话,你得跟代王多处处。”
谭琉没明白谭琢的意思,迷惑地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