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谭琢大喇喇地承认,“你应该去过几维利亚,有什么景点推荐?”
司空昭硬邦邦地说:“没有推荐。”
“难不成你看不惯莱利是因为不喜欢几维利亚?”谭琢随口猜测。
“南辰幅员辽阔,物产丰富,陛下为何不逛一逛南辰的大好河山?”司空昭问。
“都要逛的。”谭琢说,“趁年轻,先去国外转转。”他拿起桌上的肉夹馍,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司空昭闷闷不乐地啃完一整个白饼,谭琢递上一碗绿豆汤,说:“别光吃饼啊,喝点汤。”他打趣道,“生活就要开心一点,有点盼头,怎么我什么时候见你,你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臣不如陛下豁达。”司空昭说。
“你是不是骂我缺心眼。”谭琢说。
司空昭没说话。
“哎。”谭琢叹气,“一个个儿指望我猜,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猜人心思。”
“皇城空旷,陛下可觉得孤独?”司空昭问。
谭琢收敛笑意,一双桃花眼沉静如墨,低头尝了口清甜的绿豆汤。
“陛下?”司空昭追了一句。
“听到了听到了,我又不聋。”谭琢说,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孤独吗?
孤身一人跨越时间,从车水马龙的城市到古朴庄重的桐都,他将二十一世纪的一草一木牢牢的刻印在脑海,却永远回不去。
谭琢望着和前世挚友相似容貌的司空昭,仿佛那个人同样迈过时间长河,走到他面前,关心地问,你孤独吗?
“等你坐在我的位置,自然知道我的感受。”谭琢说,他避开司空昭的目光,“你还是把问题憋着吧,留我自个儿傻呵呵地开心。”
司空昭眼神微动,他似乎摸到一点儿谭琢的性格脉络,这人活在一座孤岛,表面温和洒脱,实际心门紧锁。没人见过皇帝认真的模样,就连皇帝自己,也不想见到。
好像世间没有值得他奋力一搏的事物,很难想象尚且十八岁的谭琢拥有如此老成的心态。
“不说这些,昭找我何事?”谭琢问。
“没有事情,臣就不能来找陛下吗?”司空昭反问。
“嘶——”谭琢咬紧后槽牙,“你从哪儿学来这么无理取闹的词。”
司空昭见氛围愉快起来,他说:“莱利王子明早启程,陛下可要去送行?”
“我不去,你去送。”谭琢说,他站起身,对绿环说,“姑姑,我刚刚吃的肉夹馍,麻烦你给莱利送去一份。”
“诺。”绿环应下,离开天枢宫,并贴心地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谭琢和司空昭两人。
“后面需要朕出面的地方,尽量由你代劳。”谭琢说,“争取明年宫秀之前你继位。”
“退位后,陛下想去哪旅行?”司空昭问。
“先去找虎子,然后去几维利亚。”谭琢说,“再去瑞莎看看小珞,西延和英萨兰德也想去。”
谭琢正式《山河纪》项目组时,仅有南辰地图成型,依照孔昭的构想,他规划了后续四个国家的版图。虽说无法面面俱到地记住所有细节,他对其余四个国家抱着强烈的好奇心,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同名国家,是否和《山河纪》中的剧情走向一致。
究竟是他的游戏开创了一个完整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碰巧和游戏部分重合。无论是哪种结果,他总要出去走走。
“别担心。”谭琢拍拍司空昭的肩膀,“我会给你寄明信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