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性情跳脱,想一出是一出。”司空昭说,他无心和老狐狸你来我往地打太极,便转移话题,“确实时机绝佳,届时桐都空虚,你我里应外合,一举登顶。”
“至于皇帝,”白永昌抿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就让他永远留在江南吧。”
司空昭看一眼白永昌,站起身,说:“多谢白大人请孤尝茶,孤回去了。”
“哎殿下,小栎的事……”白永昌拖长声音暗示。
“小少爷扣在渠将军手下,孤尽量安排上乘的食宿。”司空昭说,“至于何时回来,孤暂时难以保证。”
白永昌恨得牙痒,八百个心眼的代王怕不是想拿他的小孙子当人质,一路拖到他造反成功,再借此逼他让位。他瞥一眼桌面放置的茶水,生性谨慎的代王果然一口未动,当下关键时刻,他又不能与合作伙伴撕破脸,只得捏着鼻子忍耐地说:“小栎自幼被我宠溺,性子过分活泼,还望殿下宽容。”
“那是对渠将军的考验。”司空昭唇角微勾,“孤的宽容都给了陛下。”话里话外昭示着白栎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兜兜转转溜了白永昌一大圈,他总算抛出一句确定的承诺当定心丸,“白大人宽心,渠将军顶多忠心耿耿几个月,后面还不是大人说了算。”
白永昌焦急的心情突然平静,是啊,古人讲卧薪尝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待他坐上龙椅,别说孙子,指不定还能再造几个儿子。他放松身体,摸了摸长髯,说:“老夫多谢殿下吉言。”
司空昭意味深长地说:“成大事者,戒骄戒躁,坚韧不拔,大人亦是成事之人。”他转身离开,将不屑藏于眼底,抬步迈过白府精致的雕花门槛。
解决完白永昌的事,该解决想跑路的皇帝,司空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搭错了哪根筋,他就是不想让谭琢走。
准确的说,他不想独自留守空荡的天权殿。
他不想丢失那些新鲜的感触,好奇、兴奋、快乐、烦闷、趣味、惬意,恰好它们通通由谭琢引发,绕着对方打转。
也许世间还有第二个能为他带来这些感觉的人,但他暂时找不到,便只能紧紧地拖住谭琢,像条霸道且阴毒的蟒蛇。
“原来坐房顶是这种感觉。”谭琢后仰,干脆平躺在瓦片上,“房顶若是平的就更好了。”他动作小心地避开瓦片翘起的边缘,生怕一不小心将瓦片推下去,那他晚上便能躺在床上看星星了。
星九气鼓鼓地蹲在屋脊上,说:“要是殿下知道,我又要写万字反思文。”
“怕啥,我罩着你。”谭琢双手枕在脑袋下,翘起二郎腿,“再说你家殿下生我的气,三四天没来找我,他肯定发现不了。”
“臣岂敢生陛下的气。”司空昭的声音从房檐下幽幽传来,“星九,你就是这么保护陛下安全?”
星九吓得一哆嗦,指着谭琢说:“都是陛下逼我的!”
“别一上来就吓唬小孩子啊。”谭琢坐起身,低头看一眼房檐高度,探出半个身子,没心没肺地打算往下跳。
司空昭眼瞳紧缩,抬脚踩上围栏,借力纵身跃起,左臂拢住小皇帝的腰,稳稳落在地上,情急之下不过脑子地呵斥:“不要命了你。”
“不是有你嘛。”谭琢耸肩,笑嘻嘻地说,“代王的武艺,天下第一。”
作者有话说:
求一波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