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说什么呢。”谭琢不悦地皱起眉头,他不愿接受小半年的心心念念悉数化为泡影,且不明白司空昭为何有如此跌宕起伏的情绪波动,他缓声安抚,“不必担忧,你会是个好皇帝。”他轻轻拍打对方的腰背,“肯定比我强。”
司空昭听着耳边温柔的话语,尽管与他实质担忧的事情南辕北辙,一时被恐慌冲刷的头脑逐渐平静,他依依不舍地松开皇帝的腰,说:“多谢陛下体谅。”
“好说。”谭琢说,他抬手捏了捏再次热烫的耳垂,暗自嘀咕司空昭用的什么熏香,真是邪门的好闻。他转身朝正殿走去,边走边说,“我让御膳房搞了铁签羊肉串,今晚吃烧烤。”
“陛下尝了吗,味道如何?”司空昭问。
“没让御膳房烤,咱自己烤。”谭琢说。
司空昭怀疑自己的耳朵,他问:“在哪烤?”
“额,”谭琢挠挠头,“御花园?”
“秋季气候干燥,宫殿多为木制结构,陛下使用明火烧烤,别火官怎么看?”司空昭说。
“我管他怎么看,我要烧烤。”谭琢叉腰,“别火官是哪个,叫来一块儿吃。”
司空昭无奈地摇摇头,说:“臣差人通知别火官一声。”
谭琢重新开心起来,拉着司空昭踏进正殿,圆桌上摆满了铁签串好的羊肉、鸡翅、鸡皮、土豆片、馒头片、韭菜、蘑菇、玉米,一小瓶辣椒面,一碟胡椒粉,一碟孜然粉。
绿环对着一桌烤串发愁地皱起眉头,问:“陛下打算如何烤?”
“炉子放在御花园的湖心亭里。”谭琢端起两盘烤串,语气轻快地说,“我们走。”
皇帝亲自端烤盘,司空昭也任劳任怨地端起盘子,跟在谭琢身后,说:“陛下怎么想起自制烤串了?”
“我快乐的时候就喜欢吃烧烤,尤其是自己烤,快乐加倍。”谭琢说。
在谭琢眼里,烧烤有着特殊的意义,小时候遇到什么喜事,父亲常带他吃烧烤庆祝,考试一百分、保送重点高中、游戏全部通关、考上理想的大学、顺利拿到驾照,每一项喜事跟着的都是吃烧烤。
工作后他也保留了这个习惯,自己吃也好,团队聚餐也罢,烧烤是庆祝阶段性成功的必选项。孔昭不喜欢烧烤烟熏火燎的味道,谭琢就自己跑出去吃,后来不知怎的,孔昭在别墅的花园中架起烧烤炉,请谭琢来家里吃。
大概是孔老板突然发现了新世界。
绿环在湖心亭的地面上铺满地毯,谭琢大喇喇地盘腿坐下,将羊肉串放置在烤炉上,动作娴熟地架火、翻转烤串、洒辣椒粉和孜然,问:“昭喜欢肉嫩一点还是老一点?”
“陛下喜欢吃什么样的?”司空昭问。
“我都行,主要是技术不稳定。”谭琢哂笑,“没事,烤的好你吃,烤焦的我吃。”
“那怎么行。”司空昭说,他坐在谭琢身边,伸着脖子看谭琢烤。
“你要不要试试?”谭琢让出半个身位,“挺有意思。”
司空昭接过烤串,尝试着翻转,谭琢在一旁指导:“肉里的油烤出来,滴到碳上的时候,小心别被蹿出的火苗烫到。”
匆匆赶来的别火官赖蒴站在池塘边,望着湖心亭中烧烤的君臣二人,松一口气,对同样站在池边观望的渠高说:“顶多把亭子烧了,不碍事。”
渠高接茬:“最好安安稳稳的,啥都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