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看这边。”
“阁主阁主!”
“阁主这边!”
“哎呀雪妹妹又耍赖!”
一群或娇美或清雅的女子们围着假山动作轻灵地跑来跑去,其中一位身着墨蓝锦衣的英俊女子眼睛蒙着一条绸布,凭借敏锐的听力追逐女孩们的身影。
活脱脱一出昏君沉迷美色的画面,谭琢看了都流泪。
屠光嬉笑着捉住女子的纤纤玉手,细细嗅闻浅淡的香气,说:“我猜是晚莺。”
“阁主猜得真准。”鹅黄衣裙的女子罗扇半遮面,笑声如银铃悦耳动听,她凑近屠光,吻过屠光面颊,“晚莺奖励阁主。”
屠光笑容满面,兴奋地说:“再来再来。”
“阁主。”一名黑色劲装女子翻过墙头,落入院内,递上一封信,“此为求亲帖。”
“求亲?跟谁求?”屠光疑惑地问。
“送信人说,”女子吞吞吐吐,似是怀疑自己亲耳听到的信息,“向您求亲。”
“哈?”屠光掏掏耳朵,环顾四周,再三确认,“向我?”
黑衣女子点头。
“送信者何人?”屠光问。
“春秋楼楼主春寒,”女子没说完,被屠光打断:“吓我一跳,原来是春寒啊,怎么,她也被本阁主的风姿迷倒了?”
“替代王送来求亲帖。”女子话音落下,庭院中一片死寂,晚莺开口:“是……那位代王吗?”
屠光低头拆开信封,快速浏览一遍内容,脸色黑沉,玩乐的兴致烟消云散,开口道:“此为公务,需严肃对待,今晚就到这里,各位散了吧。”
“陛下真的不带上奴婢吗?”绿环忧心忡忡地问。
“翻过这个年头,姑姑就该退休啦。”谭琢说,“我南下巡回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不愿耽误姑姑退休。”他把衣橱中除墨绿以外的衣服放进木箱,“等姑姑回到家乡,不要忘记我哦。”
“瞎说,奴婢怎会忘记陛下。”绿环抹去眼角的泪珠,像对待远行的亲子,絮絮叨叨地嘱咐,“冬天快到了,陛下记得添衣服,患上风寒可是受罪。”
“陛下少吃些辣,冬天干燥,吃辣多了面上又要长痘。”绿环说,“南方湿冷,陛下多出门晒晒太阳,祛除湿气。”
谭琢听着绿环的念叨,时不时地应付两句,绿环说:“陛下凡事不要自己动手,找两个机灵小孩放在身边,事事有人照料,奴婢也放心。”
“姑姑这么说,是有推荐的人选了?”谭琢说。
绿环前面铺垫一大串,就为了这一句,她走出去,叫来一个小男孩,说:“这是阿竹,今年十四,奴婢教了他四年,照顾陛下的生活起居没有问题,也会识字,能给陛下念奏折。”
谭琢看一眼小男孩,说:“你就随绿环的名字,叫绿竹吧。”
绿环拍拍小男孩的脊背,说:“还不快谢谢陛下。”
“谢谢陛下。”绿竹尚在变声期,声音略显沙哑。
“不必客气,我常忘事,以后麻烦你了。”谭琢说,他看向绿环,“姑姑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姑姑的。以后姑姑遇到什么困难,跟渠高说,他帮您解决。”
“陛下是天底下顶好的人,能伺候陛下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绿环说,“奴婢最大的心愿,就是回乡后能听到陛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