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屠光断然拒绝,“我辛苦经营的生意,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
“当然不是孤全面接手听风阁,孤也没有时间打理。”司空昭说,“孤要的是听风阁遍布全国的消息源头,遇事则有调动的权力,至于日常经营,还是由你来做。”
屠光靠着窗框,思考半晌,说:“你不觉得女人做事不好?”
“为何不好?”司空昭问,“良才善用,能者居之,与男女无关。”
“有点意思,我真是小看你了。”屠光站直身体,“不过我有个条件。”
“阁主请说。”司空昭说。
屠光眯了眯眼睛,说:“我要留几位姑娘在身边。”
“可以。”司空昭说,“王府后院宽敞,住是住得下,但月例花销由你承担。”
“那是自然,我的人,我花钱养。”屠光说,“但是你不怕你的名声败坏?”
“当今圣上后宫妃子稀少,膝下无子,群臣盼望着下一任皇帝后宫充实。”司空昭说。
“下一任……等等,”屠光指指自己,又指指司空昭,“你,下一任?”
司空昭点头。
“你娶了我不也断子绝孙了吗?”屠光说。
司空昭抿出一丝奇异的微笑:“自然有人陪孤断子绝孙。”
屠光心中司空昭的形象从野心勃勃的王爷到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她摸摸下巴,说:“天衡殿作为听风阁的老家,估计没人想得到。”
“阁主同意的话,孤明日昭告天下。”司空昭说。
“你要是骗我,我就撂挑子跑路。”屠光拍拍手,“你准备怎么说,咱俩一见钟情,情投意合?”
司空昭看她一眼,说:“孤自当选个合适的理由。”
“代王西行剿匪,途中遇一黑衣人,提前代王一步剿灭匪帮。代王心生好奇,与那黑衣人一路追逐到红鹤山,黑衣人武艺高超,与代王殿下打得有来有回。”说书先生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将两人比武的场景绘声绘色的描述一番。
谭琢坐在底下听得直乐,跟着说书先生的词语想象司空昭追逐黑衣人的景象,有点喜感。
“打斗之中,代王不慎碰掉黑衣人的面纱,居然是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女子眸如秋水,唇如樱桃,代王顿觉眼熟,女子竟是兵部尚书郝联志失踪已久的长女郝芳愫!”说书人一拍桌子,“郝芳愫打小习武,一心向往江湖,不愿听从父母之言嫁做人妻,七年前逃婚,之后杳无音信。”
“眸如秋水、唇如樱桃”的屠光颤抖地握着话本,眼前发黑,耳边的晚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那代王殿下,真是个有趣的人。”
“身姿曼妙,娉娉袅袅。”宋雅书念,“纤纤玉手,软如柔荑。”
“别念了!”屠光捂住耳朵,“司空昭绝对是故意的。”
“阁主怎么能这样编排咱们姐妹共同的夫君。”晚莺揶揄道。
“你走开,我要雅书陪我。”屠光说。
宋雅书继续念:“两抹绯红宛如朝霞,将那巴掌大的小脸染得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屠光抽出细剑在空中比划两下,“我要找司空昭单挑!”
“阁主冷静。”宋雅书说,“万一您打不过代王殿下,岂不是更丢人?”
“他娘的。”屠光骂一句,“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怎么会有人愿意陪他断子绝孙?”
“哎?这是什么八卦?”晚莺问,“代王有心仪之人?”
“他这些恶心巴拉的词语,怕不是专门用来形容那位姑娘。”屠光说,“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人小姑娘好好说道说道,别被司空昭的花花肠子骗走了。”
“阁主,有个大问题。”宋雅书说,“若代王的心仪之人是位女子,谈何陪他断子绝孙?”
屠光手中挥舞的剑停了下来,她瞪大眼睛,呆呆地望向宋雅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