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绿竹敲响星九的房间,“九哥,你在吗?”
“在的在的。”星九应声,转头,星一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谭琢站在楼下,反复琢磨左二右二,中间一道惊雷的含义,听到星九踩踏楼梯的声音,他说:“小九指路,往哪里走?”
“夜路漆黑,少爷不若明日再前往。”绿竹劝道。
“夜深人静才好找宝藏嘞。”谭琢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蜡烛,抬脚走出客栈,“我们走。”
谭琢决定的事情,巧舌如簧的司空昭都劝不回来,更逞论两个嘴笨词穷的小少年。绿竹闭上嘴巴,闷头跟在谭琢身后,星九好奇地问:“您知道那座铜像的秘密?”
“不知道。”谭琢说,“我试试,说不定就打开什么密道了呢。”
今晚不巧是个阴天,难以辨认方向,离奇的是,星九居然毫无障碍地带领二人准确找到铜像所在的位置,即使他只来了一次。
“你这厉害啊。”谭琢说,“我已经被绕晕了。”
星九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说:“我打小认路比别人强,只要走过一次,往后好几年都记得。”
镶嵌在墙壁里的铜像十分不显眼,加上没有光亮,愈发难找,谭琢盯着铜像看了许久,勉强看出神女的轮廓。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绕到神女身后,摸到冷冰冰的手指,用力拧一下,果然可以转动。
谭琢试着转了两圈,侧耳倾听机关发出的声响,什么都没有,他皱起眉头,仔细思索。任何机关都有初始值,像这种旋转类型的机关,必然要将手的位置转到最开始的地方再进行解密操作,所以,怎么找到初始值呢?
谭琢侧耳贴到铜像的肩膀,轻轻向左转动左手,听着细微的摩擦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始终没有听到除了摩擦之外的声音,于是他倒过来向右转。绿竹看着皇帝仿佛做贼一样的姿势,不敢开口打扰对方,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一个奇迹,或者太阳升起。
向右转了几圈也听不到声音,谭琢困惑地站直身体,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难不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铜像?他不信邪地弯腰,同时转动铜像的两只手,清晰的齿轮声传进耳朵,他面露喜色,沉下心倾听机关发出的声响,直到“咔哒”一声,这应该就是初始值了。
左右双手同时转动两圈,只有两种方法,同时向内或者同时向外,谭琢运气好,随便尝试一下便听到呼呼啦啦的锁链声响。
星九看谭琢直起腰,问:“发生什么了?我听到东西移动的声音。”
“还差一步。”谭琢说,他指着神女铜像正前方的树,“小九,你去树上检查一下,有没有机关之类的。”
星九动作迅速地爬上树杈,谭琢则背着手绕树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就奇怪了,正中间一道雷劈开大树……谭琢想到一个离谱的猜测,他走到铜像前,一巴掌拍到神女脑袋上,把树上的星九吓了一跳。
“不敬仙人啊少爷。”星九说。
谭琢本没报什么希望,然而看到神女铜像转个身,咔哒咔哒地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谭琢不由自主地说:“卧槽。”
坐在不远处的墙头观察三人动向的星一也惊讶地瞪大眼睛,身为春秋楼楼主,居然不知道五禾城有这样一条密道。
没等绿竹劝阻,谭琢一个箭步冲进密道,星九和绿竹赶忙跟上,密道开启有时间限制,神女即将移到原本的位置上,一道黑影躬身钻进密道。
谭琢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东摸摸西看看,这是他三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称得上“冒险”的经历,解谜、密室、宝藏,每一个词都代表了危险与迷人。谭琢丝毫不嫌弃滑溜溜的石板路、黑漆漆的窄道、吱吱的老鼠叫,许是碰到墙上某个开关,一盏盏烛火由近至远陆续亮起,让谭琢一行人看清密道墙壁上书写的文字【五禾城地下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