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禾城地下粮库】
谭琢盯着墙上的七个大字,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字没变,仍然威风凛凛地嵌在墙上,身边的星九辛苦地忍耐,终没憋住,叽叽咕咕地笑出声。
“那个,陛下……”绿竹小声说,“咱们要不要,回去休息?”
“闭嘴。”谭琢恶狠狠地瞪了绿竹一眼,“来都来了,咱们下去瞧瞧。”他硬着头皮朝里走,绿竹只得跟着死要面子的主子,保持安静,不揭穿小皇帝的强撑。
尽管谭琢的面子已经在地上滚了几滚又踩了两脚,他倔强地当做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什么地下粮库,都是骗人的!
比谭琢更缺心眼的星九说:“万一被粮库守卫发现了,咱们会不会被当成小偷啊?”
这下连偷偷跟在三人身后的星一都想冲上去捂住星九的嘴巴了。
“到时候把你交出去。”谭琢吓唬他,“我们就说你是主谋。”
“冤枉啊。”星九可怜巴巴地塌下肩膀,五官皱成一团,“我来保护您,您居然出卖我。”
“替主子背锅也是保护的一种方式。”谭琢一边忽悠他,一边踏进粮库主仓。为防止火灾,主仓四周的烛火由金属罩子牢牢地镶嵌在墙墙壁中,光线愈发昏暗,稻谷堆放整齐,未装载完成的布袋斜放在墙角。
两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跳下房梁,与谭琢对视一眼,抖抖耳尖,追逐肥硕的老鼠消失在走廊。
星九打了个漫长的哈欠,谭琢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这就回去。”
绿竹再次对皇帝离谱的好脾气有了新的认识。
粮库里除了成堆的稻谷、猫和老鼠无休止的追逐游戏,就只剩下一个值班的守卫坐在木椅上困得打跌。谭琢走过去,拍拍守卫的肩膀:“哎,你好。”
守卫一个激灵坐直腰杆,呆愣地看着他们:“啊?你们、”他晃了晃脑袋,强行清醒,伸手抓起长枪,“你们怎么进来的?”
“迷路。”谭琢说,他也想找个正常的理由解释他出现在粮库里的原因,但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合情理地说明三更半夜他突然出现在地下粮库。
“阁下当我是傻子吗?”守卫说。
星九咽了口唾沫,问:“你可以是吗?”
绿竹忍无可忍地捂住星九的嘴,甚至想把他的脑袋塞进肚子里。
谭琢面露尴尬,指向密道的方向,将事情和盘托出:“你们粮库有个后门,我们从那儿进来的。”
“你们怎么知道门的密码?”守卫问。
“……猜的。”谭琢睁眼说瞎话说,“你们的密码太简单了。”
守卫严肃的表情恍惚一瞬,密码简单?那可是要……他抬高声音:“你们拍了神女娘娘的头?!”
“是啊。”谭琢努力做出愧疚的表情,“这不就巧了吗。”
他们顺理成章地被守卫“礼貌”地请进衙门做笔录,谭琢面对主簿,又讲述一遍丢脸的探险寻宝过程,再次收获“我不理解”的眼神。
最后绿竹掏出“安乐侯”的身份文牒,将谭琢从二次社死的现场拯救出来,星九扶着绿竹的肩膀笑到失声。
“少爷。”星九说,“你真相信有宝藏啊?”
谭琢横他一眼,没说话。
“我十六了,我都不信。”星九说。
“你少说两句。”绿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