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叫你走神。”谭琢得意洋洋。
绿竹治不了谭琢,但能欺负星九,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星九,直把对方盯得不敢说话。谭琢这才发觉自己是有点过分,于是走到绿竹身边,拍拍孩子的肩膀,软下声音说:“对不起,玩忘了,”
“少爷知道就好。”绿竹伸手拍掉谭琢身上半凝固的冰晶,拉着他往楼上走,丢下一句,“星九去把暖炉拿来。”
“哦。”星九塌下肩膀,可怜兮兮地问掌柜,“您这有暖炉吗?”
谭琢脱下湿淋淋的大氅,说:“我小时候也想打雪仗,可惜父皇不让,一直没机会实现这个梦想。”
“先帝为何不让?”绿竹问。
“自从皇兄落水染上风寒夭折,父皇就,”谭琢顿了顿,说,“对这方面极其敏感。”
“出门在外,舟车劳顿,万一您着凉难受,多遭罪。”绿竹说话时颇有几分绿环苦口婆心的神态,他掀起被子盖住谭琢的膝盖,“您生病的话,就不能出去玩了。”
这句话精准地砸进谭琢的心脏,他乖巧地缩进被子,接过绿竹递来的热水捧在手心,满脸写着“我想出去玩”。
绿竹又气又无奈,用湿热的毛巾替谭琢擦脸擦手,他问:“那这次,少爷玩得开心吗?”
谭琢点头,抿一口热水,眉头舒展,他说:“开心极了。”
一场肆无忌惮的打雪仗换来的是接连不断的喷嚏和酸软乏力的肌肉,谭琢靠着星九,听着马车咣当不断的轮毂声,他拖长声音问:“还有多久到啊——”
“快到了。”绿竹将布帘拉开一条缝,看向不远处的小镇,“您再忍忍。”
谭琢呼出一口热气,脸颊泛起不健康的红色,他嘟哝道:“我好像发烧了。”
星九担忧地皱起眉头,抬手放在谭琢额头感受温度,果然偏热,他愧疚地道歉:“少爷,对不起。”
“跟你有屁关系。”谭琢撑着一口气说,“我自己想玩的。”他眯起眼睛,“不准告诉昭。”
“啊?”星九说,“为什么?”
“这么远,告诉他有什么用。”谭琢说,“徒增烦恼。”他彻底没了力气,靠着木板闭上眼睛。
可是,星九委屈地想,又不是他负责报信。
马车晃晃悠悠驶进鸣乌镇,沿街找了一家装潢上乘的客栈停下,绿竹叫醒谭琢,扶着他走下马车,被远处跟着的星一看个正着。
“你先忙,我出去一下。”星九跳下马车,朝星一的方向蹿去。
绿竹没工夫理他,对招待的小二要一间客房,扶谭琢去休息。
“老师,老师!”星九追上星一。
“陛下生病了?”星一压低声音问。
“没、没有。”星九磕磕绊绊地撒谎。
星一皱眉,斥责道:“想清楚再说。”
“陛下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王爷。”星九说,他看向星一,眼中带着闪亮的希冀,“可以吗?”
“不可以。”星一冷酷地拒绝,“若是陛下出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星九垂下脑袋,像只做错事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