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谭琢走进正殿,用力甩上门板,把司空昭关在外面。
吃了个闭门羹的代王殿下无奈地叹气,这回是他头脑简单,谭琢只是不想批奏折,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原谅他。
走不了门,那只能走窗户,司空昭不准备让谭琢一个人留在天枢宫瞎琢磨,他不太会哄人,但他知道谭琢自个儿独处不会往好的地方想,指不定越想越生气直接跟自己绝交。
司空昭绕着天枢宫转了一圈,找个半掩的窗户翻进去,刚站稳就听到谭琢沉冷的声音:“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他转头,小皇帝抱臂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
“臣……”司空昭咬了下舌尖,他从未置身于弱势的下风,这两天体会到畏首畏尾的憋屈感,无论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关起门来好吵架是不。”谭琢走过来,顺手关上窗子,“既然这么想陪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毁约?”
“国运……”司空昭刚起个头,被谭琢不耐烦地打断:“别跟我扯国运,这国家没我就破产了?我咋不知道我这么大能量呢。”
两三句话堵得司空昭不吭声,他与谭琢对视,思考半晌,索性打了个直球,“因为我。”
“什么意思?”谭琢皱眉。
“不想您走。”司空昭说,“其他缘由,皆为借口。”
谭琢一懵,张开嘴巴:“啊。”咽了口唾沫,舔舔嘴唇,“这样。”他绷直唇角,心中恼怒和惊诧交织翻腾,搅合出一点桂花糕般的甜味儿,活见鬼。
“多大人了。”谭琢说,“非要我陪着你做事吗?”
“是。”司空昭说,“陛下所在,谓之心安。”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谭琢问。
司空昭低下头,不再说话,这模样成功唤醒谭琢与孔昭吵架时的记忆,孔昭也是这样死犟着不说话,直把谭琢气得光火,碍于法律没有上手揍。
现代社会谭琢不能揍孔昭,古代社会谭琢打不过司空昭,这是什么狗屁命运,无论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都是谭琢的天克对象。
“行,我怎么想不重要。”谭琢后退一步,嘲弄地说,“你是摄政王,你说了算。”他转身离开,不再看司空昭一眼。
不看闹心,看了糟心。
反正怎么着都不舒服。
绿竹端来两碗粥,说:“陛下,您这两天胃口不好,吃些粥垫一垫。”
谭琢大病初愈,马车赶路两天浑身酸痛,加上被司空昭气得脑仁疼,别说胃口,他连呼吸都不想。
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起点,除了他没死,一切照旧。往日菜市场一样吵闹的朝堂,因白永昌带着一帮文官驻扎天牢,而显得清净不少,谭琢坐在龙椅上,望着一半空荡的站位,说:“爱卿们近日可好?”
右相陈忠濂听出几分讥讽,他看向司空昭,尊贵的代王殿下此时应该站出来主持大局,然而并没有,代王装聋作哑,一时间鸦雀无声,与谭琢关系较近的工部尚书李丰潜开口:“谢陛下关心,桐都一切安好。”
“安好?朕的左相呢?”谭琢明知故问。
“这……”李丰潜看向代王,司空昭还是不说话,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白永昌意欲谋反,着龙袍坐龙椅,如今在天牢待大理寺宣判。”
“这种大事,确实应该把朕喊回来。”谭琢单手撑着下巴,看向司空昭,“朕没看错人,昭对朕的一片忠心,感天动地。”最后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音节从牙缝中挤出来,尤为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