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昭又亲了谭琢一下。
“！”多情的桃花眼瞪成椭圆，谭琢忙不迭松开司空昭的领子，红润的唇瓣微张，吐不出一个字。耳朵连着脖颈泛起连片的红，仿若朝霞倒映，又似桃花灼灼。
他被气傻了。
“陛下慎言。”司空昭说。
慎你妈个头，谭琢先是震惊，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怒火。他不管能不能打过司空昭，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拽到床上，翻身压住代王殿下腰腹，抡圆了拳头，就要给这人一个教训。
司空昭不躲不避，躺在床板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躺的是菜市口中央的断头铡。
谭琢比了半天，见司空昭不挡，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耳侧，拳风呼啸，气势汹汹，却连代王殿下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司空昭目光含笑，小皇帝相貌俊秀，脾气柔软，内心更是软如三月桃花。刚才那一记拳头，他实打实受着并无不妥，轻薄皇帝，历朝历代未有先行者，他司空昭是第一人。
还有点骄傲。
“微臣笨嘴拙舌，不知如何解释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司空昭说，“昨晚回王府，齐先生教导微臣，真诚弥补，乃上策。”
“弥补？”谭琢眯起眼睛，“接着编。”
“陛下听不进微臣解释，微臣只能以行动证明真心。”司空昭说。
敢情还是他的错，谭琢十分佩服司空昭颠倒黑白的水平，他下意识舔了下唇瓣，垂眸捕捉到司空昭眼中翻腾的欲念，他伸手捂住代王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要死？”
“陛下要杀便杀。”司空昭大义凛然，“微臣有错，该杀。”他笃定小皇帝不能拿他怎么样，谭琢要真恶心这档子事，不会震惊之下与他掰扯这么久。
所以，司空昭装回丢失许久的脑子，胜券在握，不慌不忙。
谭琢从司空昭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他现在更乱了。
司空昭重见光明，眨眨眼睛，坐起身，侧脸问：“陛下如何想？”
“不想，滚。”谭琢踩着棉靴离开床榻，掬一捧凉水洗脸，拿起牙缸漱口，倏忽想他被司空昭亲的时候没刷牙，“咕咚”一声咽下漱口水。
烦，烦死了。
司空昭看着小皇帝晨起洗漱，到换衣环节，谭琢转头看他：“你出去。”
“昔日你我换衣并无……”司空昭没说完，就被谭琢扔了个枕头，皇帝脸色黑沉：“赶紧滚。”
再逗就真急了，司空昭走到窗户边，一撑胳膊翻出去，留下谭琢一人深呼吸平复心情。
说好的各自冷静，司空昭直接把脸皮冷静掉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谭琢拿他半点办法没有。暗潮翻涌的心境让司空昭一通操作搅合成滔天巨浪，谭琢穿着墨绿常服走出卧房，看向施施然坐在餐桌旁的代王，桌上一屉小笼包冒着袅袅热气，他捞一把椅子坐下，拾起筷子，开口：“齐礼教的？”
他弄不了位高权重的司空昭，还弄不了一个小小的谋士？
“齐先生只说真诚弥补，招式师从陛下床头的画册。”司空昭说。
“……”
顶着绿竹不解的目光，皇帝又一次揪住代王的衣领，额角青筋泛起：“我不是说烧掉吗？”
“臣以为此书颇有教育意义，烧掉可惜。”司空昭浑然不惧，他往前凑了凑，谭琢警惕地缩了下脖子，一进一退像两只斗鸡，惹得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谁？”司空昭伸手将谭琢挡在身后，看向门口，眸光如寒霜利剑，钉在女人英俊的脸庞。
“拜见陛下，民女屠光。”屠光行了一江湖礼。
“她是郝芳愫。”司空昭补一句，“郝联志长女。”
“哦，你未婚妻。”谭琢说。
“现在不是了。”屠光与司空昭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