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内审计司无用,只因官官相护,牵一发而动全身。”谭琢说,“放进钱庄,就成了利益之争,你少一分,我便多一分,狗咬狗一嘴毛。”
“钱庄为何愿意帮朝廷反腐?”司空昭问。
“士农工商,商为底层,钱庄经商自是不敢得罪官员。”谭琢说,“如今有了反制手段,你觉得钱庄会不会物尽其用?”
“商人逐利,择人而噬,如何除尽天下贪腐?”司空昭问。
“除不尽。”谭琢说,“也无需除尽,除一个赚一个,杀鸡儆猴即可。清官不一定比贪官做得好,朕要的不是清正廉洁,而是能成事。富庶之地,百姓安乐,当官的贪一点无伤大雅,穷苦之地,饿殍载道,官员两袖清风,又有何用。”
司空昭拊掌:“陛下当的是治世之才,微臣受教。”
“朕提过将审计司放置于钱庄的想法,被批得一无是处。”谭琢苦笑,“官员岂能为商人钳制?地位阶层竟是比百姓更重要了。”
司空昭注意到谭琢的自称从“我”变成“朕”,他真的尝试做过皇帝,发现怎么做都行不通,便不再自称“朕”,也不想背起皇帝的责任。
“陛下莫要灰心,臣愿做您手中切割腐朽的刀刃,斩尽庸臣蠢材,供陛下大显身手。”司空昭握着谭琢的手,“陛下所想所愿,臣必竭尽全力实现。”
谭琢偏头看向司空昭,孔昭和司空昭的面庞渐渐重合,当年的孔昭听罢他关于游戏的畅想,也说过这句话【我觉得可行,我们先做个小demo,我全力支持你。】
司空昭助他扳倒白永昌一干添堵的臣子们,朝堂空下半数座位,正是变法的好时候。谭琢扬起唇角,内心触动,他倾身向前,主动吻在司空昭嘴角:“行,我试一试。”
送上门的兔子没有放走的道理,司空昭环住小皇帝柔韧的腰,张开嘴巴咬住对方干燥软嫩的唇瓣,一番呼吸交缠,胜负欲导致谁也不让谁,硬是拼了个不相上下,气喘吁吁。
谭琢情致翻涌上头,一拍桌子站起身,推着司空昭肩头将他摁在椅背上,屈起一条腿跪在王爷双腿之间,正好卡在鼓鼓囊囊的一团。司空昭仰起头与谭琢接吻,他挣动身子,蹭得谭琢差点立正,皇帝不虞地咬他一口:“别动,你不是不行吗?”
“臣行不行,陛下应是心知肚明。”司空昭晃了晃腰,直挺挺的硬杆紧贴谭琢膝盖,他伸出鲜红的舌尖舔过嘴唇上摩擦出的细小伤口,“恕臣逾矩。”
“呵。”谭琢嗤笑,一并丢掉脸皮,膝盖向前顶住司空昭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低头吻住这逆臣贼子能言善辩的嘴巴。他本就容易脸红,一通胡闹下来,眼尾晕开的绯红如晚霞绚烂,看得代王殿下目眩神迷,不顾自己小兄弟的安危,搂住小皇帝的腰追着吻了几个来回。
“朕要治你的罪。”谭琢一手撑在司空昭胸前,推开牛皮糖一样黏糊的代王殿下,皱眉舔了下负伤的嘴唇,“欺君之罪。”
司空昭也没落着好,谭琢牙尖嘴利,咬得他更狼狈些,于是说:“臣认罪,但陛下亦要写罪己诏。”他指尖摸过唇边细小的裂痕,疼得一哆嗦,谭琢当真往死里亲,半点儿没留情。
谭琢看着单纯柔软、不谙世事,认真干事的时候偏有一股子狠劲儿,这让司空昭心里腾起些许不安。
他没想到一向懒洋洋的谭琢有着争强好胜的一面,若是以后滚到床上去,岂不是得打一架定胜负?
谭琢站直身体,指腹抹掉嘴上的血丝,看到司空昭沉吟的表情,伸手替对方抹去嘴上腥咸的血,说:“我去找点涂在嘴上的香膏,你别舔了,越舔越疼。”
司空昭张开嘴巴,舔过谭琢指尖,还不忘认罪:“恕臣逾矩。”
谭琢瞥他一眼,收回手指放在嘴边舔一下,直看得代王殿下眼神幽深,躁动不已。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