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代王司空昭为护国大将军，钦此。”王翰林卷起圣旨，笑眯眯地扶一把鞠躬作揖的司空昭，“恭喜殿下。”
“辛苦翰林大人。”司空昭说，他负手站在一旁，看着一箱接着一箱赏赐抬进院里，书卷字画、金银珍宝堆了满屋，让人不得不感叹圣恩隆重，司空昭随手捡了个金镶玉如意塞给王翰林，说：“一点薄礼，聊表心意。”
“使不得。”王翰林连连摆手，他小心翼翼环顾一圈，捏着玉如意的手犹犹豫豫不敢往袖里揣，“微臣受之有愧。”
司空昭瞧他谨小慎微的模样，笑了笑，暗中使劲儿放进王翰林的袖子中，说：“本次冬试顺利举办，有翰林院大半功劳，孤本该犒劳大人，若这玉如意不和您心意，您喜欢何物，孤遣人买来送去。”
“不不不不，您客气。”王翰林吓得立刻收下玉如意，“您说笑了。”
司空昭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谭琢，歇下欺负老实翰林的念头，昂首与小皇帝对视：“陛下。”
“东西可满意？”谭琢问。
王翰林跟着回头，惊得连忙鞠躬作揖：“陛下圣安。”
“平身。”谭琢说，他站定在司空昭面前，“你不是喜欢书画吗，我把库里那些没用的玩意儿全送来了。”
“……谢陛下记挂。”司空昭说。
“哎呀，应该的。”谭琢说，他看一眼杵在一旁的王翰林，“你还有事？”
“没、没了，臣告退。”王翰林倒退到王府之外，与早有先见之明离开王府的渠高并肩闲聊两句。
赶走了碍眼的王翰林，谭琢立马把冰凉的手往司空昭怀里放，他裹着毛绒绒的大氅，仍然冻得够呛，吸溜一下鼻子，说：“赶紧进屋。”
“诺。”司空昭觉得好笑，把小皇帝的手拢进手心，说，“陛下真就将国库搬到臣这里了。”
“差不多吧。”谭琢说，“放哪不是放。”
推开卧房的门，炉子烘得一室温暖，谭琢呼出一口白气，正要收回手，被司空昭拽进怀里吻住，冰凉与温热触碰。谭琢不介意快速暖热身体，他伸手钻进司空昭的外衣，搂紧对方劲瘦的腰杆，眯着眼睛讨吻，像只热情的小狗。
反倒是司空昭有些遭不住，他靠着墙壁，缓一口气，又被谭琢夺去了呼吸的权力，不得不跟着对方的节奏来。谭琢吻得不熟练，磕磕碰碰，青涩笨拙，不讲章法，偏偏是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亲法，惹得代王殿下丢盔弃甲，妥协屈服。
大抵是一物降一物。
谭琢感觉到司空昭的情动，他抬起膝盖，恶劣地将对方压向墙壁，并发出状似嘲讽地单音：“啧。”
司空昭窘迫得说不出话，舔一下嘴巴，张嘴被谭琢吻住：“唔……”
“本钱不错。”谭琢说，他动了动腿，如愿地听到代王殿下难耐的叹息。
司空昭被他磨得难受，夹在墙壁和小皇帝之间，动弹不得，他总是纵容谭琢，像欠了几辈子的巨债，每一点忍让都是还款。
“你真是，”谭琢将下巴窝进司空昭的颈间，一点点亲吻耳廓和鬓角，拖长声音，仿佛撒娇，“昭啊，你真是惯着朕。”
“嗯……陛下。”司空昭头昏眼花，简直不知道如何回应是好，他紧紧圈住谭琢的腰身，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陛下睿智多谋，臣是敬畏信服，并非惯着。”
“这时候还有脑子捧我？”谭琢不满地叼住对方小巧的喉结，牙尖辗转研磨，咬出一片绯红。
司空昭靠着墙壁仰头，双目涣散地看向房梁，喉头动了动，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冰凉的手掌仿若灵巧的游蛇，沿着腰间松垮的缝隙覆上温热的皮肤，司空昭一激灵，他用尽全力抱紧谭琢，喟叹道：“陛下多挨着臣，臣常年练武，身上暖和。”
“外面真是冷死了。”谭琢的手心扣在代王的腰窝，不老实地蹭动，没一会儿便恢复了些热气儿，他拽着司空昭踉跄地后退两步，仰面倒在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