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司空昭回来之前把画册翻完，谭琢不得不感叹古人的花样不输于现代人，虽说画技不怎么样，但代入司空昭的脸——
“啧。”谭琢揉揉通红的耳朵，合上书本塞进枕头底下。
司空昭端着瓷碟推门进来，入眼是床上拱起的一座山包。
“陛下。”司空昭拍拍被子，“您睡了吗？”
谭琢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的红霞像是被封闭空间憋闷出来的色彩，只有他自己知道脸红的根源，他含糊地说：“没睡，在想事情。”
司空昭摸摸他的脸，又用手心探了下额头的温度，生怕弱不禁风的小皇帝染上风寒。体贴的动作和关心的神情与孔昭重合，谭琢鼻尖泛酸，将脑袋贴在司空昭耳边，说：“代王殿下，你真贤惠。”
“？”司空昭自认理解力优秀，却也总是跟不上小皇帝奇奇怪怪的念头，他说，“谢陛下夸奖，只是贤惠之意，并非形容男子。”
“我知道。”谭琢说，“我就想形容你。”他吸吸鼻子，压下哽咽，转移话题，“我南下的时候，可想你了。”
司空昭受不住谭琢直白热情的话语，他半晌不吭声，谭琢在他怀里翻腾一圈，仰头躺在他腿上，眼瞳晶亮地说：“咱们今晚别回天枢宫了吧，你这儿挺好。”
“全凭陛下的意思。”司空昭没意见，“只是卧房不如天枢宫宽敞。”
“小房子暖和。”谭琢怕冷得紧，浑然忘记上午刚刚拒绝司空昭同床共枕抵足而眠的提议，“而且不用看奏折。”
司空昭说：“明日开冬试，臣事务繁多，或许几日见不到陛下。”
“我想去巡视考场。”谭琢说，“换身衣服旁观，我不说话。”
司空昭沉吟片刻，说：“也可。”
房内四角点着火盆，谭琢担心一氧化碳中毒，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雪花吹进屋内，吹醒了昏昏欲睡的脑袋。
“下雪了。”谭琢说，他转身看向司空昭，“我们可以打雪仗！”
“陛下……”司空昭欲言又止。
小皇帝怕冷却贪玩，见到下雪便把冻手这档子事抛到脑后，拽着司空昭冲出卧房，蹲在花坛边抓一团雪边打哆嗦边滚雪球。星九坐在墙头往院子里看，激动地高喊：“陛下要打雪仗吗？带我一个。”
司空昭站在房檐下，看着谭琢和星九闹成一团，欢声笑语接连不断，引得前来汇报的星六和星八趴在墙头好奇观赏。
“陛下。”司空昭说，“小心着了风寒。”
“哎。”谭琢抹去额头的汗水，抬手将松软的雪球砸向星九，正中对方脸颊，他缩缩脖子，跑向司空昭身后躲避，“不玩了不玩了。”
“你耍赖！”星九气得跳脚。
“你咬我？”谭琢从司空昭肩头露出半张脸，“我赢了。”
“小九啊，你这武艺连陛下都打不过。”星六幸灾乐祸。
星八摇头：“弟弟你真不行。”
星九自信心受挫，郁闷地翻墙出去。
“小九你去哪？”星六问。
“练武！”星九气鼓鼓地说。
司空昭掏出手帕，替谭琢擦去额角的汗水，牵起他的手往屋里带：“前些日子陛下发烧，便是因为打雪仗？”
“啊……”谭琢心虚地转移话题，“咱聊点别的。”他把冻红的双手塞进司空昭怀里，“考试场次怎么安排的来着？”
“考试分为通识卷和专业卷。”司空昭说，“按照陛下讲过的结构，臣与礼部、吏部、工部、翰林院商讨出了五种试卷，一位学子仅可报考一个方向。冬试持续三日，男女分开场次，单日开放十六场。”
“所以这次考试的定位，是试验田。”谭琢摸摸下巴，“考卷结构变化太大，确实不适合全国开考，先试试，可以的话再推广。”
“是的。”司空昭点头，“春试的试卷，臣希望由陛下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