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这些,昭觉得哪些能做?”谭琢问。
司空昭愣了下:“陛下何意?”
“三年这么短,当然不可能都做得到。”谭琢说,“我想得是理想状态、最终目标,至少需要……”他掰手指算了算,“一两百年实现?”
“所以我们只能从里面挑一些我们能做的事情。”谭琢说,“你比我了解南辰的现状,你看着办吧。”以谭琢批奏折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摸鱼习惯,他颇有自知之明地把落地实施的重任交给司空昭——南辰未来的首相肩上。
司空昭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捏起谭琢自制的炭笔,提出第一个落地的需求:“臣以为,这种炭笔应量产,做到人手一支。”炭笔比毛笔写起来方便太多,他捏着炭笔,一行行写下粗略的想法。
一转眼天色擦黑,谭琢与司空昭仍在书房中探索南辰的发展方向。全神贯注上班的谭琢眼瞳晶亮,干劲儿十足,他接连提出新奇的想法,结合司空昭提供的信息一个个否决,纸上的字迹由少变多又变少,最后两人饿得受不了,决定吃完饭接着讨论。
“应该多叫几个人。”谭琢说,“咱们两个人的脑子还是太局限了。”
“陛下认为叫谁合适?”司空昭说。
“至少把老师叫来。”谭琢说,他夹一筷子土豆丝,“他是两朝元老,精明着呢。”
司空昭颔首,说:“明日臣将齐礼叫来一并商议。”
“你还留着齐礼啊。”谭琢稀奇地说。
司空昭轻飘飘地瞧谭琢一眼,说:“齐先生做事周密,心思单纯,颇为好用。”他喝一口米汤,“臣待齐礼,一如陛下待臣。”
“哎,你怎么记仇啊。”谭琢心虚地摸摸鼻尖,说,“好用的打工仔谁不喜欢。”
司空昭低头吃饭,没搭茬。
谭琢放下筷子,伸手去捏小心眼的代王殿下的耳垂,小声说:“你对齐礼,也像我对你这样吗?”
“……陛下莫要毁臣清誉。”司空昭红着耳朵说,他往谭琢身边倾斜,两人额角碰额角,亲昵地凑在一处。
谭琢收回手指,眼观鼻鼻观心地喝米粥,不搭理代王殿下的故意亲近。
一顿饭,敌退我进、敌进我退,吃得仿佛游击战,其中暧昧碰撞,火花迸溅。直到谭琢吃饱,斯文地抹抹嘴巴,用茶水漱了口,一不留神被司空昭夺走呼吸。
“陛下……”司空昭倾身向前,将小皇帝压制在木椅中,还没来得及实施强吻,便被谭琢拢着腰杆拉进怀里,顺势坐在对方的膝盖上,“?”
“若天下臣子都如昭般主动投怀送抱,”谭琢做足了昏君的模样,眯着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笑着说,“朕还真是艳福不浅。”不就是比谁不要脸,谭琢毫不畏惧。
司空昭只觉得怪异极了,他动了动身子,腰杆却被搂得更紧,小皇帝将下巴搭在代王殿下肩上,懒洋洋地说:“昭啊,你不会想犯上吧?”
“……”司空昭心下咯噔一声,他虽然不了解男子之间亲密的具体细节,但也隐约了解要分个上下,身居下位者多为柔美纤细的娈童,而他和谭琢——司空昭思索片刻,轻轻叹气,低头吻了吻谭琢俊秀的眉眼,说,“臣不敢。”
谭琢的手不老实地钻进心怀鬼胎的臣子的衣带,手心扶过平滑的肌理和紧实的肌肉。他蹭了蹭司空昭的侧脸,听着对方急促混乱的呼吸,心中的掌控欲孕育出迅疾猛烈的风暴,舌尖舔过代王殿下娴于辞令的唇瓣,顶开牙关磕磕绊绊地探索一番,搅合得两人气喘吁吁,脸颊热烫。
司空昭不敢在谭琢身上坐实力气,大腿肌肉暗暗使劲儿,生怕压着娇气的小皇帝。谭琢则对自己的力气颇为自信,他抱不动司空昭,当个沙发靠垫绰绰有余,于是逞能抱紧代王殿下,试图展示青涩的男子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