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胜负欲。
“陛下,”司空昭忍着笑站起身,整理好衣带,坐到另一张木椅上,张开手臂,“不如坐臣身上,臣坐得更稳。”
“哼。”谭琢拍掉司空昭的手,“不坐。”腿麻导致的颤抖而已,才不是他力气小,他捏捏胳膊上柔软的肉,烦恼地皱起眉头,思考要不要早起和司空昭一同练武。
未来三年将面临高强度的加班,没有一副好身体很难撑过去。上上辈子九九六连轴转,他每天早晚和孔昭一块儿绕着公园慢跑,精神头比现在好不少。
“你早上什么时候起?”谭琢问。
司空昭不明白小皇帝的脑袋怎么转到这茬,他老实地回答:“卯时破晓。”
谭琢算了下,清晨六点左右,跟以前差不多,说:“你起来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去晨练。”
“晨练?”司空昭问,“陛下想要练武?”
“拉伸,跑步,锻炼身体。”谭琢说,锻炼不仅为了加班,还存有私心,他并不想和司空昭滚上床之后,司空昭齐齐整整六块腹肌,他一整块软趴趴的白肚皮,皇家尊严置于何处。
司空昭以为谭琢只是心血来潮,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刚起床,就看到小皇帝迷迷瞪瞪地撑起身子坐起来,两只手不停地揉眼睛,直到把自己揉醒。
“陛下,天还未亮,您再歇息一会儿?”司空昭见谭琢实在困,开口劝阻。
“不睡。”谭琢跳下床铺,踩着草履眯着眼睛朝角落的木盆走去,“哗啦”一捧凉水扑到脸上,彻底将他浇个清醒。
前方吊一根萝卜的打工仔毅力惊人,三分钟刷牙两分钟洗脸十分钟吃饭,谭琢裹上厚实的棉大衣冲出天枢宫,直奔练武场。把记忆角落里发霉的拉伸操拖出来,一步步跟着做找感觉,谭琢心想即使练不出六块腹肌,整出四块也行,再不济练出个轮廓也算胜利。
司空昭站在场地中央,手执一柄细剑,始终找不回往日凝神静气的状态,目光追着绕练武场慢跑的谭琢。早起来不及精细梳理的头发浮起一层绒绒的短毛,冬阳照耀下格外柔软俏皮,白皙细嫩的皮肤、笔挺秀气的鼻梁,因寒气冻得泛红的脸颊,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跟司空昭对上目光,谭琢呼出一口白气,说:“愣什么,练你的剑。”
司空昭随手挽了个剑花,把没见识的小皇帝看直了眼,谭琢偏头鼓励地看向司空昭,抬高声音喊:“再来一个!”
司空昭抿唇,步伐轻巧地向皇帝陛下展示了一整套龙鹤剑舞。司空昭一袭白衣,衣袂翻飞与雪地相映成趣,龙鸣鹤唳、剑影如虹,细窄的剑仿若游龙飞舞,身后的红日浮出地平线,天光漫洒,为司空昭铺设恢弘浩大的背景画。
谭琢不知不觉停下脚步,专注地望着场地中央恣意潇洒的剑客,露出倾慕艳羡的眼神。
唯有坐在练武场墙头的星九暗暗腹诽,哪有人练武穿白衣,况且王爷最擅长使的是双刀,这长剑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扒出来的,剑法舞得花里胡哨,也就骗骗不懂行的小皇帝。
忙着开屏的司空昭朝星九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收剑入鞘,朝谭琢弯腰拱手:“陛下,臣舞得如何?”
“好看。”谭琢说,他走到司空昭面前,用袖子擦去代王额角的汗水,“重重有赏。”
“陛下赏臣什么?”司空昭问。
“赏你看朕跑步。”谭琢推开凑得太近野心昭然若揭的代王殿下,兔子一样转身蹿出去十来米,朝司空昭眨眨眼,一溜烟跑得更远。
司空昭站在原地,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