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另外的同事。”声音打断了女医生的话，司空昭却想往后听关于谭琢的信息。
“建议您修改紧急联系人，毕竟他已经……”女医生欲言又止。
“不，”声音虚弱且坚定地拒绝，“我会增加新的联系人，请您不要删除他。”
司空昭看不到另一个自己的表情，透过孔昭的眼睛，他看到女医生惊讶却理解的视线。两人的交谈仍在继续，声音逐渐模糊远去，他再次获取身体的控制权，缓慢睁开眼睛，司空昭平躺在行宫的床上，傍晚昏暗的霞光斜入窗棂，为趴在床边皱眉假寐的谭琢披上朦胧的光晕。
“陛下。”司空昭伸手抹平谭琢蹙起的眉头，轻柔的吻落在皇帝侧脸，一个不含任何欲望、珍惜怜爱的吻，“臣有罪，吓到您了。”
谭琢睁开眼睛，他的后背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眼神饱含疲惫，第一反应是去摸司空昭心口，好不容易抚平的眉宇又隆起鼓包：“心脏还疼吗？”他几乎被司空昭吓死，那可是心脏病，放现代都是不治之症，更别说要什么没什么的古代。
“臣未得病。”司空昭执着地抚摸谭琢的眉头，“陛下莫要担忧，得病的是您的旧友。”
旧友？
谭琢愣住，讷讷地问：“你们难不成命运相连，孔昭得病也拉着你得病？”
“臣不知。”司空昭说，但他觉得不单单是得病，更像是接管身体。
通常入梦后他与孔昭同起同坐，他仅站在观察位，五感由孔昭传达，明显与真实感觉隔着一层。但这次躺在病床上，他非常确定，孔昭不在，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真切地由他自己主动嗅闻到。
他平躺着接管身体直到孔昭回来。
司空昭把这一段吊诡的经历原原本本与谭琢讲了一遍，并把猜测也说出来，谭琢听罢，问：“孔昭不信神佛，为何来红石山求佛？”
四目相对，沉默无声，司空昭挽起谭琢的手，放在心口，说：“他失去您，自然什么都要信一信。若臣失去您，即便是神佛道鬼，黄泉天庭，皆要闯上一闯。”
“你不要瞎想。”谭琢心中震动，不知是为孔昭求神拜佛的行为，还是为司空昭的真诚剖白，或者两相皆有。他挤坐到司空昭身旁，凑过去小心翼翼吻在代王殿下唇角，嗔怪道：“再来这么几回，我真的会被吓出心脏病。”
“他很想念您。”司空昭感受到心口沉甸甸的痛苦和思念，来自异世的镜像灵魂，“臣亦是。”温软干燥的唇瓣亲密摩擦，舌尖纠缠，亲吻来得凶狠毛躁，不讲究技巧的交锋碰撞，直至铁锈味沾染犬齿，谭琢稳住混乱的呼吸，手掌覆上柔韧劲瘦的腰杆，使坏地掐了一下，问：“你饿不饿，先吃饭吧。”
司空昭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他被撩得兴起，正打算跨坐在谭琢身上享受极致的痛苦和欢愉，而谭琢非常擅长急刹车。
世人云：坐怀不乱者，柳下惠也。
谭琢就是一只大号柳下惠，他不仅坐怀不乱，还只撩不负责。
司空昭气不过，咬了一下谭琢的耳垂，浅淡的语气暗含不满：“陛下总是这样，不觉得亏心吗？”
谭琢摸摸鼻尖，理直气壮地说：“你刚病好，荒于享乐，不按时吃饭，再病了可怎么办。”他就喜欢看司空昭迁就他的模样，百看不厌。
况且，交公粮这种事情，太频繁对肾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