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也喜欢这样戏弄他,纵使他抗议过无数次,花环总是落到他脑袋上。
“我打算细分六部职责。”谭琢说,“六个部门太少了,不方便指标管控。”他严肃的表情,搭配喇叭花环,成功让司空昭笑出声。
“干什么,正经点。”谭琢拍他一下。
“陛下想如何拆分?”司空昭抿唇,端正表情。
“礼部分成教育部和外交部,工部拆成工业部、交通部和水利部。”谭琢掰着手指头数,“户部拆成财政部、民政部和土地部,吏部改为人事部,刑部拆成公安部和检察院,兵部改为国防部,再加个卫生部和劳动部。”
“一共十四个部门。”司空昭说,“右相年事已高,左相之位空悬已久,陛下对这两个位置可有想法?”
“有想法,但不敢动。”谭琢说,“现在搞党派为时过早,要上也得实干型人才。”他看向司空昭,挑眉,“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名头?”
“……臣以为,”司空昭吞吞吐吐,“陛下想要卸下我们两个人的负担,而不是把臣独自留在朝堂。”
“现在不是咱俩都走不了嘛。”谭琢拍拍司空昭的肩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司空昭让步,说:“陛下说的是。”
“怎么,让你做左相还委屈你了。”谭琢说,“我当皇帝岂不是更委屈。”
天枢宫就在眼前,谭琢摸了摸干瘪的胃部,说:“好想喝一碗芝麻糊。”
“臣也是。”司空昭说,被谭琢怼几次后,他成长了,学会跟着喊饿,而不是假惺惺地说交代御膳房去做。
但这个处理办法也相当的厚脸皮。
谭琢习以为常,他抬脚踏进天枢宫,对绿竹说:“两碗芝麻糊,烧两桶热水进来,今儿早点洗澡早点睡觉。”
一到工作日,时间如流水,匆匆流淌,一项项方案上交,一道道政令下发,六部拆分为十四部,任命左相、各部门长官及副职,愣是把谭琢逼成了废寝忘食、通宵达旦的卷王形态。
谭琢忙,新组建的人事部跟着连轴转,官员们连后宫的宿舍都没空住,干脆在桌子下打地铺,困了倒地就睡,睡醒仆从把饭端到嘴边。哦现在不叫仆从了,谭琢下令废除卖身契,家仆通通改成合同制员工,秘书、清洁工、厨师、家政,总之不能叫仆从。
绿竹捧着一封信送上谭琢案头,恭敬地说:“陛下,晟王来信。”
“啊?”谭琢揉揉眼睛,打个哈欠,“晟王?”他忘记前些日子写信试探晟王的事,缓慢地眨眨眼睛,方才想起他好像对岭南搞国中国的小动作非常不满。
拆开信,谭琥的笔迹锋芒内敛,比起谭琢软趴趴的破字好看了不知道几个度,他的回复不契合司空昭预判的任何一个选项:
【皇兄来信,琥甚是欢喜。开凿运河乃天下幸事,琥并无异议。岭南土地丰茂,民风淳朴,琥居此四年有余,薄作贡献,助百姓安居乐业,颇感自豪,欲邀皇兄来岭南游览,体察民情,与民同乐,敢问皇兄意下如何。】
同意修建运河并热情邀请他做客岭南,谭琢放下信笺,仔细思考,觉得去一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知司空昭怎么看。
“不行。”
傍晚司空昭开会回来,浏览一遍信纸,干脆利落地拒绝,并说,“晟王三年不面圣,变法关头邀您南下,定不怀好意。”
谭琢下意识皱眉,辩驳道:“哪年不是变法关头啊,都变法三年了,我出去走走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司空昭咽下劝阻的话语,他意识到小皇帝生气的情绪,决定暂避冲突,缓两天等谭琢消气了再接着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