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仲舒、原叶、连起裕在书房等了半个时辰,才接到谭琢的传话,临时有事,让他们明天再来开会。魏仲舒纳闷地皱起眉毛,宣布变法后皇帝从未缺席过一场会议,回想三年前全国皆知的玩乐皇帝,仿佛是前朝旧事,不甚清晰。
“请问陛下有何要事?”魏仲舒问,宪法应是南辰的头等大事,他想不出来任何一件事项比宪法更重要。
传话的侍从摇头:“奴……我不知。”
“好吧,多谢。”魏仲舒朝原叶和连起裕招手,“咱们明早再来。”
月上柳梢头,天枢宫的卧房春色绮丽,床帏颤动,喘息声声,墨黑的发如水浪泛起阵阵涟漪,十指相扣,纠缠不休。谭琢吻去身下爱人晶莹的泪水,戏谑地故意避开痒处,温柔地画圈撩拨,直惹得司空昭咬他一口,抖着声音求他。
“陛下,莫要……嗯……”司空昭咽下半句话,眼神涣散,攀附谭琢的肩膀升入极乐,心脏有力地跃动泵血,快乐随血液贯穿五经六脉,焰火凭空绽放,落于爱人眼眸。
谭琢顺势趴在司空昭身上休息,他将耳朵贴在爱人胸口,听雷鸣般的心跳。呼吸频率趋于一致,温热湿黏的皮肤紧密相贴,谭琢伸手拉起被子盖到肩膀,说:“我走之前,把宪法颁布了,这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南辰第一位首相。”
“恕臣愚钝,首相与丞相有何区别?”司空昭问。
“你可以建立你的党派。”谭琢说,“咱们现在不是分左右相嘛,等宪法颁布,只有一个首相,所有臣子凭他们的意愿组建新党派或加入党派。首相五年一届,最多连任两届,而且是通过选举才能做。”
“照此推断,臣需要尽可能拉拢人心?”司空昭问。
“是的,好人缘很重要。”谭琢捏捏柔软的红豆,又用牙尖试了试,一不留神被司空昭推开,代王殿下红着耳尖羞恼地瞪他:“陛下可否专心讨论政务?”
“两不耽误嘛。”谭琢嬉皮笑脸地蹭到司空昭身边,搂住对方柔韧的腰腹,“宪法颁布后,皇权进一步被限制,我讲的话就正式变成‘可听可不听’,而你拥有了决策权。”
“五年一届,选举即位,若有人在其中动些手脚,贿赂群臣,干扰票选结果,岂不是为国难?”司空昭问。
“当上首相又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还有大理寺呢。”谭琢说,“首相的一切行动必须符合宪法和现行法,如有出格之处,大理寺可以审判首相,囚禁、流放、或者斩杀。”
司空昭抱住谭琢,亲亲他明亮的眼睛,问:“臣做了首相,便不能与陛下共游山河。”
“没事。”谭琢大大咧咧地说,“我自己去。”
“……”司空昭收紧手臂,力道之大差点把谭琢勒死。
“哎哎哎饶命啊。”谭琢扑腾两下,挣扎着获取新鲜空气,“我逗你呢,每年两个月,”他伸出两个指头,“春秋各一个月,一共两个月假期,咱俩一块儿出去玩,怎么样?”
司空昭松缓力气,点头:“陛下思虑周到,臣弗如。”
谭琢讨好地亲亲司空昭的鬓角,说:“所以别难过啦,就这回岭南之行我自己去,以后出门都跟你一起。”
司空昭不应声,他极端的控制欲万分不接受谭琢离开他,孤身前往深浅难测的岭南,理智却告诉他,他必须放手,不然他极有可能失去谭琢。
落到和孔昭一样的境地。
他承受不起后果,孔昭尚且有照片得以留存记忆,怀念故人,在这物资贫乏的年代,失去谭琢,就真的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