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绿竹无奈地看向玩心大起的谭琢,“小世子的奶娘候在门外。”
“赶紧把他牵走。”谭琢摆手驱赶,将一盘点心塞给小胖墩,“拿着,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儿。”
豆豆吸吸鼻子,一只手紧抓碗碟,一只手抓住绿竹的手,跌跌撞撞地朝院落门口走去,正好与上门寻兄长的谭琥撞个正着,豆豆眼眶通红,委屈巴巴地说:“父王好。”
“见到你二叔了?”谭琥说,他不用问儿子怎么这副模样,谭琢的性格他门儿清,从小就爱逗小孩,花样繁多,让人又爱又气。
豆豆点头,谭琥注意到他怀里的碗碟,说:“少吃点,胖得像个球。”
“少教育小孩,你小时候不也胖得像球。”谭琢抱臂斜倚门框,懒洋洋地看着父子俩,“豆豆大名叫啥?”
“谭深浩。”谭琥说。
“那应该叫浩浩啊,怎么叫豆豆。”谭琢问。
“他特别喜欢吃豌豆糕。”谭琥揉一把儿子的发顶,“听红姨的话,不要乱跑。”
谭深浩老老实实地点头,伸手被奶娘牵走。
谭琢问:“你家其他小孩呢?”
“都在别院养着,豆豆调皮,满院儿跑,关不住。”谭琥说,毫不掩饰对这个长得最像他的小孩的偏爱。
“虎子,养小孩要一碗水端平啊。”谭琢略有深意地说,“你也不想以后兄弟反目吧?”
谭琥瞧他一眼,不吭气。
谭琢笑了笑,走回院内,继续享用早饭。谭琥落座对面,看着谭琢细嚼慢咽的动作,欲言又止。谭琢掀掀眼皮:“有话快说。”
“我……”谭琥双手叠放桌上,拘谨局促,大概对即将说出口的话感到羞愧,“我其实是个傀儡王爷,并无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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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谭琢放下汤匙,“怎么说?”
“岭南三郡五县,良田万顷,供养百万人。其中豪富八家,中富二十二家,小富数不胜数,自南辰建国初便在此地盘踞,现已有百年积累。”谭琥苦笑,“我十五入岭南,年少无知,栽了几次跟头,方才懂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
谭琢沉默地低头喝汤,将碗碟中的鸭肉酥一块一块吃干净,开口:“是我当年想得太简单,只知岭南富庶,疏于权谋,不懂人心叵测。”
“怪臣弟聪敏不足,若是您来,许是不同的光景。”谭琥羞愧地说。
“我来也搞不定。”谭琢摇头,“三年前我还蹲在天枢宫里斗蟋蟀呢。”他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去嘴上油渍,问,“你身边的雷先生,就是他们派来的传话筒吧。”
谭琥点头。
谭琢探究地问:“他们想要什么?”
“称王。”谭琥说,“柚奉城内外驻扎五万军队,欲挟持您向桐都发难。”
“为什么非要挟持我,挟持你向我发难不行吗。”谭琢问。
“他们认为我是被贬黜的皇子,不具备与您谈判的份量。”谭琥说。
谭琢蹙眉,显然想不通,谭琥说:“我也从未表现出对您的喜爱。”
“……你倒是长了个心眼。”谭琢说,他伸手碰了下谭琥脸上淤青,“车厢上的话,也是骗我的?”
“不是。”谭琥说。
一句话把谭琢后面的安抚话语堵在喉咙里,谭琥接着说:“我确实这么想的。”
“你真该打。”谭琢用力戳谭琥的脸,把弟弟戳得呲牙咧嘴,两人怒目对视,像两只斗鸡。
“项兴宁是怎么回事?”谭琢问。
“她是八大豪富中的首富项家长女。”谭琥说,“空有一腔抱负,却不得不遵从家族意愿,嫁于我巩固权力。”
“所以她也不愿意。”谭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