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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寒门求学多艰,挣扎与坚守
1944年上半年,陆向南升入高小。可平静的求学时光并未持续太久,1944年,因时局动荡,学校暂时停课,她不得不失学在家。即便如此,苏曼卿也没让她荒废学业,每天陪着她在家读古书,从《论语》到《孟子》,陆向南的国学基础,在这段时间里愈发扎实。1945年,局势稍稳,陆向南重新回到学校,继续完成学业。1947年,她顺利从高小毕业,可在初中升学考试中却不幸落榜。陆敬亭不愿女儿就此放弃读书,便帮她报名参加了湖南女中的升学考试。可命运再次捉弄了她——考试前夕,陆向南突发伤寒,高烧不退,只能卧病在床,最终错过了考试。这场病,让她在家休养了整整一年,看着同龄人都背着书包去上初中,陆向南心里满是羡慕,也更坚定了要继续读书的决心。
1949年,陆向南的身体终于康复,她第一时间就提出要继续读书。上半年,她找了一家补习学校,埋头苦读,准备下半年报考当地的一中。那时,家里的经济条件早己大不如前,生活过得十分贫困。苏曼卿深知自己当年因辍学留下的遗憾,无论如何都想让女儿多读书,她西处奔波,勉强凑齐了一中的学费,可吃饭的问题却成了难题。恰巧,堂姑陆秀莲家之前欠了陆家一些粮食,苏曼卿便与堂姑商量,让陆向南到她家吃饭,以此抵扣粮食。就这样,陆向南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堂姑家吃饭、温习功课。
有一次,陆敬亭因事到了堂姑家,陆向南得知后,吓得躲在外面不敢进去。自小,她与父亲相处的时间不多,父亲常年在外,偶尔回家也总是严肃的模样,让她心里生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惧怕感。那一次,她躲了整整3天,不敢去堂姑家吃饭,只能饿着肚子去上课,晚上则偷偷跟同学搭铺睡觉。这件事,后来被一个远房姑姑陆秀梅知道了,陆秀梅心疼她,便主动提出让她到自己家吃饭。就这样,陆向南才结束了这几天颠沛流离的生活,终于能安心吃饭、读书。
可好景不长,1949年下半年,家里的经济状况愈发艰难,苏曼卿实在拿不出钱让陆向南继续读书,只能让她去找父亲陆敬亭想想办法。陆向南硬着头皮去了父亲那里好几次,可每次都没能要到一分钱。最后一次去之前,一个伯母悄悄对她说:“南南,你今天去可得当心,你父亲可能会打你——之前有堂伯说,不该由着你们这样跟家里闹,让你父亲好好管教你们。”这番话让陆向南心里咯噔一下,也让她有了防备。
走进父亲家的门时,她特意没关门,也不敢往屋里走,就站在门口轻声说明来意。果然,陆敬亭见了她,脸色一沉,转身就去拿墙角的棍子,看样子是真要动手。陆向南见状,吓得转身就跑,总算躲过了一顿打。而她的弟弟陆向北,因为没她机灵,后来去找父亲时,真的被父亲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