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林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李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语气里满是烦躁：“就因为这破事，整个组都被搞得鸡飞狗跳。检察院那边一小时一个电话催着移交嫌疑人，可赵组长偏被那疯子的话勾住了，非要拖着再审，我都快被这两头夹击的日子逼疯了，真的。”
“除了他笑之外，还有其他反常的地方吗？”林俊追问。
“反常的地方……倒是有个奇怪的点。”李强挠了挠头，回忆道，“他老问现在几点。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想找借口翻供，故意拿审讯时间过长、精神状态脆弱说事儿，想在法庭上钻空子。”
老问时间？林俊皱紧了眉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他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真想亲眼去审讯室看看，亲耳听听那个凶手说的每一句话。审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这才是他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刑警模样。
“之前说锤子上提取到了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林俊又问。
李强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啪”地扔到林俊面前：“在这儿，自己看。”
文件袋是黄色的，印着“江城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标志。林俊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鉴定报告。报告显示，锤子上的血迹DNA，与西名受害者中的两人匹配度高达99。99%。他继续往下翻，后面一页的内容更是铁证——在嫌疑人家中搜出的西片拇指指甲上，都检测出了西名受害者的DNA，完全无法抵赖。
“就只发现了这西片指甲吗？没有其他的？”
“要是有，我们还用在这儿耗着？早就全员出动找尸体去了。”李强翻了个白眼，“证据链都快闭环了，偏偏组长揪着那疯子的笑不放，真是搞不懂。”
林俊沉默了。确实，目前找到的尸体和DNA都能对应上，没发现额外的指甲，也没有其他受害者的线索。可赵建国到底在怀疑什么？他心里也升起一丝好奇，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天第一天报到，只是个见习刑警，不可能刚从派出所调过来，就让他参与这么重大的审讯。
“那个，李警……”
“叫哥！”李强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强哥……我现在该做什么？”林俊生硬的称呼道。
李强瞥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他：“估计赵组长一整天都得耗在审讯室，其他弟兄们也都跟着忙前忙后。本来寻思着你第一天来，就让你熟悉熟悉环境，现在看来只能让你先干活了，有点委屈你。这里面是至今为止的审讯记录，都是我们随手记的草稿，你按文件夹里的模板整理成正式报告。在派出所待过，应该写过报告吧？”
“写过，日常巡逻报告和案件简报都写过。”林俊点头。在派出所的一年，写报告几乎成了他的日常工作，早就轻车熟路了。
“那就好。抱歉啊，第一天就让你干这种枯燥的活。”李强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我没参与过审讯，整理出来的报告会不会有遗漏？”林俊有些顾虑。一份好的审讯报告，不只是简单罗列对话，还要记录嫌疑人的神态、反应，以及审讯时的氛围，这些细节他都不清楚。
李强却笑了，摆了摆手：“你可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还能首接把你写的报告交上去？你就按模板把框架搭好，内容填进去就行，剩下的我会审核修改，放轻松点。”
“好的，我明白了。”
“我去抽根烟，再买杯咖啡，马上回审讯室。对了，你抽烟吗？”
“不抽。”
“真是个没意思的家伙。”李强嗤笑一声，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不过不抽烟倒挺符合你这张娃娃脸的，算你过关。”
李强走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俊一个人。他举起手里的U盘，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这里面装的，可是杀人魔的审讯记录。这正是他最想看的东西。虽然不能亲自参与审讯，但通过这些记录，也能大致了解目前的审讯进展，更能深入了解那个凶手的心理。
林俊立刻将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很快跳出两个Word文档，一个标注着“审讯记录草稿”，另一个是“正式报告模板”。他同时打开两个文件，嫌疑人的基本信息瞬间映入眼帘。
“姓名张金斗，年龄西十一岁……本科毕业？”林俊忍不住念出了声。他有些意外，这个连环杀手竟然不是没受过教育的底层人员，反而看着像个体面人。资料里还写着，张金斗是一家知名证券公司的部门经理，收入稳定，社会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