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吃商品粮、有份正式工作,对无数乡下姑娘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
城里大龄工人娶年轻村姑,那是常有的事,何况贾家还有个现成的岗位当“钓饵”。
贾张氏带回来的这位,名叫曹翠,模样嘛……只能说很“务实”,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跟当初水灵灵的秦京茹自然没法比,但搁在普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姑娘里,也算中不溜秋。
从大门口到中院自家屋,短短一段路,贾张氏把胸膛挺得老高,逢人便介绍:“瞅见没?这是我们贾家的新媳妇儿!叫曹翠!以后就在院里住了!”
那得意劲儿,仿佛不是给瘫儿子找了个媳妇,而是给自家添了件趁手又听话的新农具。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精彩。
等贾家那扇破木门一关,议论声瞬间炸开。
“嚯!我当贾张氏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可不是嘛!这是想找个新人,继续给贾家当牛做马啊!”
“瞧那姑娘壮实的,一看就能干!顶班正合适。”
“估摸着,只要给口饭吃、有个地儿睡,工资全能落到贾张氏兜里。这买卖,贾张氏算得精啊!”
正说着,贾家门又开了。
贾张氏换下了那身穿了不知多久、带着股馊味的衣裳,领着曹翠走了出来,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完全免疫。
她指着公用水池,对曹翠吩咐道:“小翠,瞧见没?那就是洗衣服的地儿。去,帮妈把这几件衣裳洗了。好好洗,用力搓!”
“妈,我知道了!”曹翠接过那堆脏衣服,响亮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妈”,又把围观群众雷得不轻。
这就叫上了?手续办了没啊?
贾张氏却听得浑身舒坦,眉开眼笑:“哎!好闺女!你慢慢洗,洗完晾那边铁丝上就成。妈先去趟医院看你男人,晚上回来再跟你细说。”
忙活了两天,总算有了成果,贾张氏心满意足,扭着胖身子急匆匆走了,准备去医院给儿子报喜。
她一走,众人的目光焦点就全落在了曹翠身上。
曹翠倒是心无旁骛,蹲在水池边,拿出在村里河边捶打衣服的架势,认认真真地开始劳作。
衣服浸水,抹上肥皂,然后……她那双常年干农活、极有劲儿的手,开始狠狠地揉搓!
“哧啦……哧啦……”声音听着就带着一股子狠劲。
然而,刚过去不到五分钟,人群还没散尽,中院月亮门那边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破锣般的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