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医院总算同意贾东旭出院了。
花了五毛钱“巨款”,贾张氏雇了阎家三兄弟——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把瘫着的贾东旭抬回了西合院。
沈默二人正好站在通中院的月亮门那儿,阎家三兄弟抬着门板,过不去了。
“沈副厂长!”三兄弟异口同声,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阎埠贵的“优良”基因,在这方面得到了完美传承。
沈默点点头,目光落在门板上的贾东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短命鬼……哦不,贾东旭同志?这么快就出院了?生命力挺顽强啊,恭喜恭喜。”
贾东旭气得胸口急剧起伏,脸色发青。
贾张氏也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沈默的嘴,可她硬生生忍住了,指甲掐进了手心。
今时不同往日,工作的事还悬着呢,她不敢再撒泼。
沈默也没打算多纠缠,羞辱一句,神清气爽。
他侧身让开道:“行了,抬进去吧,别挡着路。”
阎家三兄弟如蒙大赦,赶紧抬着贾东旭进了中院贾家屋子。主要这门板抬着是真沉!
人一走,贾张氏赶紧给儿子顺气。
贾东旭缓过劲,哑着嗓子问:“妈……那姓沈的,什么时候……当上副厂长的?”
贾张氏一五一十,把最近院里发生的事倒了个干净。
沈默如何高升,如何配车,院里人如何巴结……
贾东旭听着,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
他贾家跌进泥里,沈默却步步高升?
住大房,当厂长,坐汽车……凭什么!
一股邪火堵在胸口,他咬牙道:“妈,去……把秦淮茹叫来。”
贾张氏为难:“她……她能来吗?”
“去叫!”贾东旭眼神执拗。
贾张氏只好硬着头皮去找。
前院后院转了一圈没见人,最后在易中海屋里找到了正跟一大妈说话的秦淮茹。
或许是有外人在,秦淮茹没当场给她难堪,跟着来了。
再次踏进这住了十年的屋子,秦淮茹心里一片平静。
床上那个面容憔悴、眼神怨毒的男人,在她眼里跟陌生人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