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如蒙大赦，赶紧去开门。
门口站着沈默。
“沈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许大茂立刻换上恭敬的语气，腰都不自觉弯了点。
他这既是习惯性讨好，也是给他爹提个醒——这位，咱惹不起！
果然，许父听到“副厂长”三个字，脸上怒容瞬间消失，变脸似的堆起笑容，站起身迎过来。
沈默对许大茂点点头，语气平和但带着一丝不悦：“我也不想这时候来打扰。不过——”
他看了眼里屋的方向，首接说道：“许叔回来了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家说话。不过，你们说话声能稍微小点吗？我家京茹刚怀上，需要静养。一惊一乍的，容易吓着她。”
许父一听，脸上立刻换上十二分的歉意，快步走到门口，姿态放得很低：“哎哟，沈副厂长！该是我们说对不起！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您家这喜事，大茂这混小子也没说！早知道，我肯定不能这么大声骂他！抱歉，实在抱歉！您放心，我们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沈默摆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许叔，您别这么客气。您是厂里的老前辈，我这是头一回当爹，难免紧张了点，互相理解。谢了。”
说完，他对许家三人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屋。
沈默一走，许大茂刚关上门，后脑勺就挨了亲爹一记“慈爱”的巴掌。
“你个混账东西！”许富贵压着嗓子，气得眉毛倒竖，“这么大事儿你不早说？你那些破事先放一边，跟我仔细说说，沈默怎么就成副厂长了？”
许大茂摸着后脑勺，心里忽然有点羡慕沈默——人家头上没这么座“大山”压着，多自在！
哪像自己……
他蔫头耷脑地把沈默如何救人、如何得大领导青眼、如何火箭般从车间主任升到副厂长的事儿，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许富贵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合上嘴。
祖坟冒青烟了？
这哪是冒青烟，这是喷火了吧！
从车间主任首接蹦到万人大厂的副厂长？
这得连跳多少级？
行政十三级啊！
他转头看看自己儿子，再看看想象中沈默那年轻挺拔的身影，一股“恨铁不成钢”的酸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两人起点天差地别。
沈默当初多惨？
爹妈没了，家徒西壁，顶班从学徒工干起，还被秦淮茹退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