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闹剧,以一地鸡毛和一张五万块的欠条收场。
但对姜建军一家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大年初二。
姜建军和李翠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浓浓的愁苦。
五万两千八百块,一个星期内还清。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爸,怎么办啊?这钱我们上哪儿凑去啊?”李翠花坐在沙发上,声音嘶哑,不停地抹着眼泪。
姜建军烦躁地抽着烟,屋里烟雾缭绕。“我怎么知道!我把所有亲戚的电话都打遍了!一听说是借钱,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一样!”
昨天还“同仇敌忾”的亲戚们,在见识了姜绵绵的手段和那个神秘男人的恐怖能量后,没一个敢再沾惹他们家。
“都怪那个小贱人!心怎么能这么狠!”李翠花又开始咒骂。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姜建军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要是不还钱,小宝的将来就全毁了!”
一提到宝贝孙子,李翠花反应极大,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影响小宝!”她眼珠一转,想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给老三家打电话!对,找刘梅!她心软,我们求求她,她肯定会帮忙的!”
李翠花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姜绵绵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刘梅的声音。
“喂?”
“弟妹!是嫂子啊!”李翠花立刻换上了一副哭腔,“弟妹啊,你可得救救我们啊!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刘梅沉默着,听着有些于心不忍。
李翠花见有戏,哭得更凄惨了。“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啊!你看在小宝的面子上,跟绵绵说说,让我们分期行不行?我们保证,每个月都还,砸锅卖铁也还啊!”
刘梅叹了口气,刚想说话。
一个清脆的女声却突然从电话里传来,取代了刘梅。
“大伯母,是我,姜绵绵。”
李翠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再发不出声音。
“分期?”姜绵绵轻笑一声,“可以啊。”
李翠花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真的?绵绵,你真的同意了?”
“嗯,我算了一下。”姜绵绵的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算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按照银行最高利率的西倍来算,也就是民间借贷的顶格利息。分十二期的话,每个月连本带利,你们大概要还五千三百块。”
“什么?!”李翠花尖叫起来,“五千三?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