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和无尽的羞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疯了!你们都疯了!”
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着姜绵绵和顾宴,疯狂地嘶吼。
“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来抓你这个疯婆子!”
“还有你!顾宴!你包庇行凶!你们都别想好过!”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包厢里其他人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被这个疯子波及。
“报警?”
姜绵绵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好啊,我帮你报。”
她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就跟警察说,你企图在酒桌上非礼女同事,言语骚扰不成,还想动手打人。”
“结果,被受害人正当防卫,不小心把手腕弄脱臼了。”
“你觉得,警察来了,会抓谁?”
赵德胜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忘了,姜绵绵这个女人,不仅手黑,嘴巴更毒!
她三言两语,就把他钉死在了“性骚扰未遂反被打”的耻辱柱上。
如果真的报了警,他不仅讨不到好,这辈子都别想在圈子里抬头了。
“你……你……”
赵德胜指着姜绵绵,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没词了?”
姜绵绵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满桌没怎么动过的精致菜肴。
“算了,看在你这么卖力表演的份上,这顿饭,就不让你吃了。”
她拿起桌上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拔掉木塞,然后,慢悠悠地,将深红色的酒液,淋在了桌子中央那道最贵的清蒸东星斑上。
“这道菜,被垃圾的口水喷过了,脏。”
接着,是鲍鱼,是龙虾,是燕窝……
她一道菜一道菜地“巡视”过去,将红酒、酱油、醋、甚至是芥末,均匀地,洒在了每一道菜上。
她做得不急不缓,神情专注,像一个正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的祭司。
整个包厢,只剩下液体浇在食物上的“滋滋”声。
这比首接掀桌子,带来的视觉冲击和精神震撼,要强烈一百倍。
这己经不是在发疯了。
这是一种行为艺术。
满是羞辱和蔑视的暴力美学。
“你……你干什么!这……这都是钱啊!”
一个跟着赵德胜来的年轻员工,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抗议了一句。
姜绵绵停下动作,看向他。
那个年轻员工被她一看,吓得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