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后苏逸还是回答了。
“我觉得不应该冒然支援。”众人也是替苏逸的回答捏了一把汗。
“威廉教官和帕德文团长说的对。彼此多年无任何往来,还是请求我们帮忙,这本身就很可疑。”苏逸摇了摇头继续补充道:“且先不管这是不是对方的阴谋,当前刚遭遇狼族入侵不久,军队战斗力大幅下降。即使是全军出击恐怕也对霆霄国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帮助。”
苏逸和大家一起看向国王,不知道国王会做何决定。
“你们说的都很对。是啊,当先我们的国力大不如前,根本帮不到霆霄国什么忙。况且,即使是霆霄国在无恶意的情况下知道了我们国力衰弱,却还向我们寻求帮助,那看来确实是遭遇到了非常棘手的困难,我们去支援很有可能引火烧身,甚至。。。。。。”
国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全军覆没。”
帕德文见国王也是深刻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上前一步说:“既然如此,那。。。。。。”
“因此,我的决定是。。。。。。”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地面,“派你们即刻前往霆霄国,提供支援。”
短暂的空白后,是压抑不住的、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和低语。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想不明白为何明明知晓这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还仍然要去做?
“国王陛下,我身为骑士团的团长,我尊重您的决定,可是我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帕德文强压着愤怒不敢表露,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我帕德文不惧死战!但您让我带三个人个人去对抗一个王国的灾难?这。。。。。。这是让我们去送死!还是让霆霄国觉得我们在羞辱他们?
国王的目光像鹰隼般攫住三位战士。
“送死?不!我要你们活着回来,带着眼睛和脑子回来。”
国王拿起那封染血的信,“那‘神秘惊悚的敌人’究竟是什么?它的威胁是否真如信中所言,足以灭国?还是被夸大。”
国王语速缓慢,每个问题都像冰冷的锤子敲在众人心上。
“你们的首要任务,调查情报,探寻真假。那片土地,以及那所谓的‘敌人’,是灭顶之灾,还是所谓的阴谋?”国王的指尖划过信纸上描述敌人恐怖威能的段落,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保全自身,立刻撤回。”
帕德文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在威廉一个轻微摇头的示意下,强行将几乎冲出口的咆哮咽了回去。帕德文微微躬身:“遵命,陛下。”声音平静无波。
威廉说道:“我们将为您带回霆霄国的。。。。。。真相。”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王座厅内一片压抑的寂静。。。。。。
国王脸色铁青,他看着那三名即将踏入未知地狱的战士,眼神复杂,空气中弥漫着震惊、不解和一丝冰冷的寒意。
国王疲惫地靠在的王座,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决策耗尽了力气。只有紧握着王座扶手的、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
“都走吧。。。。。。”国王无力的下令。
“是。”
众人纷纷告退。
“调查情报?这是我们去当贼和探子!”弗里曼低吼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冷静点儿,弗里曼。”威廉无奈的笑了笑。“抱怨改变不了任务,也改变不了国王的意志。留着你的怒火,霆霄国那边有的是东西让你砸。”
“威廉,我是真佩服你的冷静啊。”帕德文凝视着威廉说:“这么要命的事情你竟然一点儿也不慌?”
“你太高估我了,怎么可能不慌啊?说实在的,曾经每一次出任务前我都会幻想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每次遇到危险就会想自己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威廉望着天空说道“尤其是狼族入侵的这段时间,不光是慌,甚至是害怕,害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害怕自己以后喝不到酒馆的啤酒。”
“可是。。。。。。慌又有什么用呢?怕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要去面对?”威廉平静的看着帕德文。
帕德文轻笑了几声后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害怕。说实话,其实我也怕。怕得要死。每次任务,都感觉像即将要被扔进无底的深渊,那种无力感。。。。。。像被看不见的锁链捆住了手脚。”
帕德文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面对那些未知的黑暗,面对可能再也回不去的明天。记得我第一次带队夜袭吗?我躲在树后,吐了一地,手抖得连剑都拔不出来。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对可能害死队友的负罪感。。。。。。压得我几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