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师哀叹摇头,“也罢,我明日清晨,再来接走。”临离开大门时,老人还是不忍回了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至少,在她十八岁前。”
“滚。”水琳儿头也没回,冷冷回道。
雨声越来越大,汹涌的海浪不断拍打礁石,和雷雨交织成乐曲。
高塔之上,女人哼唱着歌谣,轻拍襁褓。
嘎吱——
大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隙,小小的身影蹿了进来,默默走到水琳儿身后。
“你来做什么?”女人声音冷硬,她现在见不得水瑚,也见不得继承了她和那个恶心国主血脉的小孩。
“七殿下,是替你娘亲来看我笑话的吗?”水琳儿又冷嘲道:“也是,她如今穿金戴玉,钟鸣鼎食,是该来看看我的笑话。”
小小的男孩安静无言,几瞬后,他茫然开口,“她,死了。”
水琳儿瞬间瞳孔紧缩,她猛地转过脑袋,单手钳住小男孩的肩膀,“死了?你在胡说,在骗我,对不对?”
绝对是在蒙骗她的,她明天就要被献祭了,而害她沦落至此的女人,却比她要先一步死。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成年人的力气将小孩的肩膀抓得有些疼,但也不知道是生来就反应淡漠还是其他原因,小男孩并没一u在意癫狂的水琳儿,而是把手伸向她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婴。
是妹妹,看起来,好软。
水琳儿被他的举动吓到,突然惊醒将他推倒,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海官!你想干什么?别想伤害我的女儿!你和你那个爹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小男孩,也就是海官镇定地从地上爬起来,表情无波无澜,“她死了,国师说,妹妹,会陪我。”
他的娘亲几个时辰前死了,死的时候,又是愤恨又是愧疚地看着他,一会儿狠狠推开他,一会儿又将他紧抱。
国师说,娘亲是生了病,才会情绪无常。
可海官知道,阿娘明明是因为愧疚难当,抑郁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