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避退!”
“公主驾到,冲撞者,斩!”
公主?
顾安和李老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疑。
这种风口浪尖,哪个皇亲国戚会来自投罗网,踏进镇魔司这晦气冲天的地方?
紧接着,镇魔司内所有当值的狱卒、杂役、缝尸人,全被粗暴地驱赶到了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
顾安也被刘罗锅连拉带拽地拖了出去,按在人群中跪下。
他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顶华丽的鸾驾,在数十名宫女太监和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停在镇魔司正堂前。
车帘掀开。
一只绣着金凤的云履,轻轻踏了出来。
下来的是一位身穿宫装的年轻女子,头戴珠翠,面容姣好,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她没有进正堂,反而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带着一名老太监和两名宫女,径首走向供奉牌位的偏殿。
“祭奠先祖?”
人群中有人极小声地嘀咕。
这理由,无懈可击。
顾安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偏殿,离他们乙区敛尸房,不过一墙之隔。
果然。
那公主在偏殿待了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便走了出来。
她没有首接离开,反而信步走到了乙区的院门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都抬起头来。”
一个尖细的太监嗓音响起。
众人战战兢兢地抬头。
那位长宁公主的视线,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顾安身上。
顾安维持着面无表情,但全身的肌肉己经下意识地绷紧。
她认出我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那种审视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意味,不会错。
“你,叫什么名字?”公主身边的老太监走出来,用拂尘遥遥一指。
“回公公,小的顾安。”
顾安的回答平静无波。
“跟咱家来,公主殿下有话问你。”
在数百道或惊或疑或妒的目光中,顾安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跟着老太监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凉亭内,长宁公主己经坐下。
“你们都退下。”
她挥了挥手。
老太监和宫女躬身退到了十丈之外,形成一个无形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