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的话,没有温度。
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甲字号房死寂的空气里。
“你在哪里?”
这不是疑问。
是审判。
顾安没有立刻回答。
一道无形的气机己经锁死了他周身百骸。
这道气机没有杀意,却比任何杀意都恐怖。
那是【先天】的领域。
褪去凡胎,返后天为先天。在这个领域里,武者己经不再是单纯的凡人,他们的五感与首觉通过那一口先天真气,达到了近乎“道”的层面。
任何谎言都会被无限放大,任何心跳的异常,任何气血的细微波动,都会被清晰捕捉。
在一位先天强者面前伪装,无异于在烈日下试图藏住自己的影子。
顾安缓缓转过身,与门口那道吞噬了所有光线的身影对视。
他没开口。
因为他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
将军英灵附体?
秘宝护身?
这些话,骗得过锦衣卫,骗得过国师府那群只会炼丹画符的蠢货,但骗不过眼前这个人。
镇魔司司长。
一个以武道之躯,在这吃人的京城里,与金丹期的国师分庭抗礼三十年的老怪物。
他会信一个缝尸人能借来将军的力量?
他会信所谓的秘宝,能让一个刚刚洗髓伐毛的武夫,徒手撕了筑基修士的铜甲尸?
不会。
一个字都不会信。
所以,只能赌。
赌对方的目的。
赌对方,不是国师的人。
良久。
顾安终于开口,嗓音干涩。
“我在西郊,青云观。”
他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