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大了点。”
他平静地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宗主没被吓到吧?”
这句平淡的问候,听在雷烈耳中,却比山崩地裂的巨响更让他心神剧震。
他不是在道歉,更不是在解释。
他是在用一种完全平等的姿态,确认宗门的最高层,是否承受得住他这位客卿长老“不小心”弄出的动静。
雷烈活了数百年,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奔腾如海的杂念,决定不再去追究顾安是如何修炼的。
你唯一需要做的,是评估他的价值,然后……利用这份价值。
雷烈没有回答顾安的问题,而是猛地一挥手。
嗡!
一道无形的罡气结界瞬间扩散,将两人笼罩,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探查。
做完这一切,雷烈脸上的惊疑不定尽数敛去,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顾安,一字一句,声音低沉。
“既然你有如此手段,本座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出手。”
他用的是“本座”,代表身份。
但他用的词,是“请”。
顾安眉梢微动。
来了。
这才是将葬神峰这块宝地送给他的真正目的。
前面的一切,都只是开胃菜。
现在,正餐要上了。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平静地回望着雷烈,等待下文。
麻烦越大,报酬越高。
看到顾安这副波澜不惊的反应,雷烈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
不怕你贪,就怕你没本事。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翻,一个被重重符箓封印的墨绿色玉盒,出现在他掌中。
玉盒不过一尺见方,上面贴满了金色的镇压符文,层层叠叠,散发着强大的法力波动。
仅仅是捧着,雷烈的双臂都青筋微起。
“这东西,关系到宗门安危,甚至……关系到整个北域武道未来的局势。”
雷烈的话语,沉重如山。
“宗门之内,所有手段都己试过,全部无效。我们甚至不敢强行打开,因为里面的东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思来想去,整个宗门,或许只有你那神鬼莫测的缝尸之术,才有可能处理它。”
说着,他将玉盒,缓缓推向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