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这或许是天意啊……”蒋介石悲怆地摇了摇头,近似自语地说,“十五年前,我驱兵赶着朱、毛红军由川西北上;而今,他毛泽东又在同一个川西,派重兵赶着胡宗南所部南下”。
“那我就按照父亲说的那样,电告胡宗南,让他沿着当年毛泽东长征的路线南撤。”
“告诉他,如遇到由桂西入滇的陈赓所部的拦截,就让他率部退往缅甸等地。”
蒋介石在长子蒋经国的劝说下,终于由漆黑、寂寥的院中回到了下榻处。但是,由于他依然没有睡意,只好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默然自思。恰在这时,毛人凤十分意外地走了进来,从他的表情分析,似有什么喜事。可是这时的蒋介石不相信会有什么幸运的事问津,仍按照自己的思路问道:“人凤,重庆还有多少在押的共产党?”
“报告‘总统’,”毛人凤双腿并拢,为讨蒋介石的喜欢,叫了一声“总统”,“仅中美合作所内的白公馆、渣滓洞就关押了四百多人,但不一定都是共产党”。
蒋介石明白毛人凤这句话的意思:对尚不能确认是共产党的人员作何处置?对此,他冷漠地说道:“可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坚决反对我蒋某人,煽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拥护毛泽东。”
“是!”毛人凤下意识地答说。
“人凤,我们过去那样有势力的时候,这些人都不肯投降;今天我们到处打败仗,他们还会转变过来吗?所以,在我们撤离重庆之前,只有干脆一起杀掉!”
“是!”
就是在蒋介石这句“口谕”之下,几百名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在北京已经升起五星红旗的时候,他们倒在了血泊里……
这时,远远传来了雄鸡报晓的鸣唱。蒋介石无可奈何地说道:“山城就要天亮了,人凤,还有什么消息报告吗?”
“有!”毛人凤突然像打了吗啡针似的来了精神,“我收到潜伏在北平的万能台报告:毛泽东近期出访苏联。”
蒋介石听后一怔,思索片时,蹙着眉头问道:“人凤,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在毛泽东去苏联的路上,制造一起轰动全球的新皇姑屯事件。”毛人凤说罢取出一张公文纸,“总统,这是我设计的刺杀毛泽东的方案。”
蒋介石接过方案,很快阅毕,随手丢在了桌上,说道:“我看方案可行,唯担心这个段云鹏。上一次,就是因为他缺少牺牲精神,没有杀死何思远。”
“这次不同,段云鹏受潜伏在北平的万能台的领导,一旦获悉准确的情报,我们再派行动人员前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记住:这次一定要开个大价钱,悬赏刺杀毛泽东的敢死队。”
就这样,毛人凤刺杀毛泽东的计划通过空中电波,被我安全部门破译,由李克农转到了毛泽东的手里。从此,敌我双方又展开了一场特殊的战斗。
周恩来在接到毛泽东批给公安部的材料之后,立即请来了公安部长罗瑞卿,严肃地说道:“罗部长,主席非常重视你们的报告,当天就作了指示。中央认为案情重大,要我约你谈一次。”
首先,罗瑞卿报告:这个情报,是通过我们的反特监听台从空中破获的。其次,经过有关部门多次研究,一致认为北京有敌人的潜伏台,而且与台湾的上层起码是保密局一直保持联系。最后,他才说道:“这是一件蓄谋已久的政治大案,对手一定也是十分狡猾的。为此,我要求有关部门,一是保证主席出访的安全,再是尽快破获这一大案。”
周恩来再次审阅了公安部有关这一案件的材料,他指出:“从台湾保密局发给他们的指令‘抓住机会,炸了毛泽东的专列’看:一、轻者说,我们保密工作不好,泄露了毛泽东出访苏联的消息;二、敌人在北京不仅有潜伏台,而且还有能参与爆炸的组织。”
“我同意总理的意见。”罗瑞卿有些沉重地说:“据我们分析,像这样的大案,台湾很可能还要派人来北京,组织实施这一严重的爆炸计划。”
“那案情就更复杂了!”周恩来沉思良顷,问道:“瑞卿同志,你们计划如何落实主席的指示呢?”
“集中精力,首先侦破敌人设在北京的潜伏台。”
“有些线索了吗?”
“有!但是,由于我们的侦破手段比较落后,一时还查不出潜伏台的方位。”
“那就多派出一些同志,在北京的不同的方位进行严密的搜索。”周恩来说罢看了看罗瑞卿微然点头的表情,又说道,“同时:不要人为地把视点限定在北京,一定要把侦破的范围扩大”。
“我们一定按照总理的指示去办。”
“另外,从一般规律去分析,这类案情是单线联系,因此在办案的过程中,切勿打草惊蛇。”
正当敌我双方进行严密斗智的时候,毛泽东一边准备赴苏联访问的有关材料,一边又着手解决所谓西藏问题。为说明有关西藏问题的由来,容笔者扼要地回述几笔:
西藏,从元朝就归入了中国版图。近百年以来,英帝国主义分别于一八八八年、一九○四年两次发动对西藏的侵略战争,并在西藏上层统治者中培养亲帝国主义的势力,竭尽挑拨之能事,破坏西藏与祖国的关系,制造西藏内部不和,使同是格鲁派(亦称黄教)始祖宗喀巴弟子,同是西藏宗教领袖的十三世达赖喇嘛和九世班禅额尔德尼失和。为此,九世班禅移居内地,在青海省玉树圆寂,其转世传人十世班禅(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仍然驻青海省不能返藏。对此,自民国起始历届统治者都未能解决西藏问题。
早在西柏坡的时候,毛泽东就谈到了西藏问题,他说:“其实,西藏问题也并不难解决,只是不能太快,不能过于鲁莽,因为:(1)交通困难,大军不便行动。给养供应麻烦较多。(2)民族问题,尤其是受宗教控制的地区,解决它更需要时间,须要稳步前进,不应操之过急。”当我第一野战军向西北进军的时候,毛泽东于是年八月六日致电彭德怀司令:在解放兰州和大西北的战斗中,要“十分注意保护,并尊重班禅和甘青境内的西藏人,以为解决西藏问题的准备”。根据毛泽东的指示,我有关领导组织当地宗教界人士到塔尔寺,向留驻在此的班禅行辕官员,转达毛泽东对班禅大师的关怀。不久,班禅大师回到塔尔寺,适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他于当天十月一日致电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表达了对共产党、对人民领袖的热爱。同时,还颂扬人民解放军“义师所至,全国腾欢”,指出“今后人民康乐可期,国家复兴有望”,并表示盼望早日解放西藏。
毛泽东与朱德读过班禅大师的贺电之后,均认为班禅大师是真诚的,理应立即回电。但是想到西藏问题的复杂性,他们二人一致认为:我们党的政策,只能是有利于藏族人民的团结,戳穿帝国主义的阴谋。为了不使驻守拉萨的达赖喇嘛产生其他的想法,决定暂缓给班禅大师回电。
不久,西藏有名的格达活佛派人进京,向朱德总司令进献哈达,并献上当年朱德留给他的那面红旗,真诚地请求人民解放军向西藏进军,粉碎帝国主义分裂西藏的阴谋,尽快解放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百万农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