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许我拜偶像,却教我观心:
“佛不在金身,而在你一念清净。”
她常说:“世间万苦,皆因执念。女子若想不被命运踩踏,先要不被‘女子’二字困住。”
这话,我幼时不全懂,却记了一辈子。
她还有一句:
“你若强大,不必求佛;你若慈悲,佛自护你。”
——这,是我一生行事的暗线。
我建明堂,铸天枢,看似崇道拜天,实则心中常燃一盏佛灯。
我杀伐决断,铁血无情,却在晚年广修寺庙,度人出家。
非为赎罪,而是母亲种下的那颗善根,早己深入骨髓,成了我灵魂的底色。
——
二、父影如山:从木材商到封疆大吏
父亲武士彟,与母亲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出身寒门,武家世代务农,至他这一代,才靠贩卖木材起家。
他不是读书人,却极有远见——他知道,在乱世,钱不如刀,刀不如势,势不如“人”。
钱不如刀,刀不如势,势不如“人”。
这无疑是一个明白人的眼睛。
隋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他散尽家财,资助李渊晋阳起兵,成为“太原元谋功臣”之一。
有远见啊!他知道,钱如果不会用,
你也就是“傻比”,或“暴发户”。
从此,从一介商贾,跃为开国功臣,官至工部尚书,封应国公,后外放为利州、荆州都督,实为一方“省长”。
近两千年以后,人们会说:武则天“出生在高干家庭”。
他对我,严苛近乎冷酷。
他不许我缠足,说:“足若不健,何以行天下?”
他不许我只学女红,说:“针线可暖身,不可护身。”
他亲自教我骑马、射箭,甚至让我旁听他批阅公文,分析政局。
五岁那年,他带我登利州城楼,指着远处嘉陵江上穿梭的船队,问我:
“媚娘,你看那船,为何能逆流而上?”
我答:“因有帆。”
他摇头:“帆借风力,若无舵手,终将覆没。风是时势,舵是人。
“你若想不被时代吞没,就得做自己的舵手。”
我的感恩我的父母。
他们是我的“佛菩萨”。
父亲的话,我七岁听懂,十七岁践行,七十七岁,仍在掌舵。
他还让我读《史记》《汉书》,尤其让我细读吕后、萧何、韩信的篇章。
他从不避讳权谋与杀伐,反而首言:“治国如弈棋,仁慈是软弱,犹豫是死局。”
他甚至对我说:“你若为男,可成将相;你若为女……也别跪着活。”
——他从未指望我当皇帝,但他给了我当皇帝的胆识与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