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碑》：心渊（续）
第二十一章：裴炎的悲剧
永淳二年，唐高宗病重，命太子李显监国，
裴炎与刘齐贤、郭正一在东宫处理政务。
同年十二月，高宗去世，李显即位，是为唐中宗。
裴炎受遗诏辅政，改任中书令。
嗣圣元年正月，中宗欲封岳父韦玄贞为侍中，又欲任命乳母之子为五品官，裴炎极力反对。
中宗负气道：
“我就算把国家让给韦玄贞都没什么，何况区区一个侍中。”
裴炎非常恐惧，便禀告太后武则天，决定废黜皇帝。
武则天命裴炎与宰相刘祎之、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勖率军入宫，宣布太后懿旨，
废中宗为庐陵王。
裴炎因定策之功，被封为河东县侯。
当时，唐睿宗虽是皇帝，朝廷大权仍掌握在武则天手中。
武承嗣请求立武氏七庙，并追封祖先为王。
裴炎进谏道：
“太后母仪天下，不应偏私于亲属。难道太后忘记吕氏的败亡吗？”
武则天道：
“吕后将权力交给生者，因此失败。现在我追尊死者，有什么损害呢？”
裴炎道：
“应当防微杜渐。”武则天很不高兴，虽未立七庙，仍追尊父祖为王。
裴炎也因此得罪武则天。
后来，武承嗣认为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是皇帝叔祖，地位崇高，便劝武则天借故将其诛杀。
武则天询问宰相的意见，刘祎之、韦思谦都一言不发，只有裴炎极力反对。
武则天对此更不高兴。
同年九月，徐敬业在扬州起兵反武。
永昌元年秋，洛阳宫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武则天刚刚镇压了徐敬业的叛乱，此刻正用她那著名的、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扫视着群臣。
当她的目光落在宰相裴炎身上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裴炎感到脊背发凉。
他想起三个月前与徐敬业的那次密谈，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自己当时的话语：
“若太后还政于天子，叛军必不战自溃。”
这话说得何等轻率，何等自信！如今想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正对准自己的咽喉。
妄语种祸根
从佛学“口业”的角度看，裴炎的悲剧始于“妄语”——不实之语与不当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