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宰相裴炎派人送来的,只有寥寥数字:
“若太后还政,叛军自溃。”
徐敬业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焰吞噬那些危险的文字。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作为李勣之孙,他始终无法接受一个女子高居龙庭的现实。
“大人,骆宾王先生到了。”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意业:叛念初生
徐敬业起身相迎时,不会想到这个夜晚的决策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骆宾王披着湿漉漉的蓑衣进来,眼中却燃烧着文人特有的狂热。
“徐公,时机己至。”
骆宾王不及寒暄便首言道,
“太后幽禁天子,武氏专权,天下志士莫不切齿。公乃英国公之后,振臂一呼,必应者云集。”
徐敬业默然良久。
他想起祖父李勣临终前的叮嘱:
“吾家世受唐恩,当以忠孝为本。”
但另一种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武则天改唐为周,这是篡逆!作为李唐忠臣,岂能坐视?
从佛学角度看,这便是“意业”的初生。
《法句经》云:
“意业为首,法依意导。”
徐敬业此刻的起心动念,己经种下了业的种子。
贪图功名、嗔恨武则天、痴迷于“恢复唐室”的妄念,三毒俱全。
口业:檄文招祸
十日后,骆宾王完成了那篇千古传诵的《讨武曌檄》。
文中极尽口舌之能事:
“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杀姊屠兄,弑君鸩母。。。”
当这篇檄文传遍大江南北时,武则天正在洛阳宫中赏牡丹。
上官婉儿战战兢兢地,呈上抄录的檄文,不料女皇读后竟笑问:
“此文何人所作?”
“骆宾王。”
“宰相安得失此人!”武则天叹道,
“文采斐然,然多妄语。”
确实,从佛学“口业”角度审视,这篇檄文中充满了“妄语”、“恶口”、“两舌”和“绮语”。
骆宾王为达目的,不惜夸大其词甚至捏造事实。
如武则天杀姊屠兄等指控,与史实多有出入。
《金刚经》强调“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
骆宾王虽文采飞扬,却犯了大妄语戒。
更严重的是,这些文字挑拨离间,引发战乱,造成生灵涂炭,口业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