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渔阳鼙鼓动地来——安禄山的业火焚天
一、营州胡雏:狼性与佛缘的纠缠
武则天长安三年(703年),营州(今辽宁朝阳)的雪夜,扎荦山(意为“战斗”)在突厥巫师帐外降生。
其母阿史德氏梦白狼入怀而孕,巫师占卜骇然:“此子乃轧荦山神转世,当踏破山河,亦将血肉祭山神。”
少年时他偷羊被捕,幽州节度使张守珪欲乱棒打死,他突吼:
“公不欲灭两蕃耶?何杀壮士!”其眼中凶光竟令久经沙场的张守珪心惊,收为义子,改名“禄山”。
开元二十一年(733年),安禄山因轻敌败于契丹,被押送长安问斩。
宰相张九龄厉喝:
“乱军之将,不杀必为后患!”玄宗却见这胡将腹垂过膝,戏问:
“此胡腹中何物,大成这样?”安禄山叩首如捣蒜:
“更无余物,正有赤心耳!”
其机敏逃过死劫,却让张九龄出殿长叹:
“放虎归山,幽州将来必见血光。”
此场景暗合《楞严经》“如是恶业,本自发明”,恶因己种。
二、贵妃洗儿:权力游戏中的天魔舞
天宝年间,安禄山将胡人的生存智慧发挥到极致。
他入宫必先拜贵妃后拜玄宗,称:
“胡人先母后父。”杨玉环被逗得前仰后合,竟在凤仪殿演出一场“贵妃洗儿”的闹剧。
宫人用锦绣大襁褓裹住,这三百斤的巨汉,宦官抬着在殿中嬉戏,玄宗竟赐“洗儿钱”百万。
然而华清宫温泉的氤氲水汽里,藏着致命杀机。
安禄山每次入朝,必经李林甫宰相府。
这位权相只需轻咳一声,安禄山便汗透重衣。
他曾对部将严庄说:“吾身经百战,未尝惧死。然见李公,如利刃贴颈。”
这种恐惧,恰是维系帝国平衡的最后锁链。
当李林甫死后,他闻讯大笑:
“今番天下,唯我独尊!”其狂妄印证着《法华经》
“天魔波旬,常随毁戒”的警示。
三、三镇节度:恶之花的极致绽放
玄宗为制衡朝局,竟将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大印尽付安禄山。
其麾下精兵二十万,占大唐边军西成。他建雄武城储兵甲,养同罗骑兵八千为“曳落河”(壮士),
甚至暗中效仿玄宗在范阳建“小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