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狡狐终陷血沼——史思明的因果连环劫
一、幽州夜枭:从窃马贼到节度使
开元初年,幽州军营。
因盗窃官绢被判死刑的史窣干(史思明本名)在刑场上突然高喊:
“公等灭奚、契丹,奈何杀壮士!”
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奇其貌——此人深目斜睨,形如瘦狐,便命其与安禄山同捉生。
夜袭契丹营寨时,史窣干竟扮作妇女歌舞惑敌,趁乱斩首三级。
张守珪抚其背赞道:“汝与禄山,皆当世豺狐。”
天宝年间,他因功得玄宗赐名“思明”。
当安禄山在长安跳胡旋舞时,史思明正默默经营范阳。
他发明“血鹰试忠法”:
宴请降将时突掷酒杯,伏甲士尽诛迟疑者。
有部将谏其过狠,他冷笑:
“恩义如酒,惧威如血。”
其狡诈更胜安禄山,如同《楞严经》所言“飞心造孽”,恶念早己深种。
二、叛乱双头蛇:攻守倒错的同盟
安禄山起兵时,史思明为前锋攻陷河北。
在常山城下,他生擒颜杲卿,将钩舌酷刑视若游戏。
然而西进长安途中,他渐生异心。
至德二年(757年)正月,他与李光弼在太原血战,其精心驯养的白骆驼被射杀,竟仰天狂笑:
“李光弼毁我祥瑞,他日必噬其心!”其癫狂中暗藏机锋。
安禄山被杀后,他表面臣服安庆绪,暗中却吞并其部众。
当唐军围攻邺城时,他勒兵不救,对谋士耿仁智说:
“昔勾践灭吴,必待其内溃。”城破时他佯装悲恸,却将安庆绪旧将尽数坑杀。
此举恰似《金刚经》“若心有住,即为非住”的反讽——执着于权谋者,终被权谋反噬。
三、降唐复叛:狡狐的三次变脸
乾元二年(759年),史思明在邺城大败九节度使后,突然上表归降。
肃宗喜出望外,封其为归义王。
受封当日,他当众撕毁诏书,狞笑:“此纸岂如范阳铁券!”原来他早令部将裁制龙袍,降唐仅為缓兵之计。
最诡谲的是他与鱼朝恩的密会。
这位观军容使竟私下赠其《春秋左传》,史思明掷书于火:
“公不知安禄山读此書而死耶?”
其子史朝义在帐外听闻,暗叹:
“父王无书卷气,反得虎狼力。”这幕恰印证《法华经》“三界无安,犹如火宅”的警示,名利场中无人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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