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刚要转身悻悻离去,洞房中突然传出苦妹子近似发怒的话声:
“我不信,姚团长是好人,是天下最好的好人!”彤儿听后怔住了,她暗自思忖这句简单的话语,推论出欧阳琼在说姚秀芝的坏话,刹那之间她那幼小的心灵遭到了污辱。同时,她也明白了欧阳琼不让母亲主婚的理由。她真想冲进洞房,当着苦妹子的面弄个水落石出。然而她犹豫了。为了弄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踮着脚尖走到窗下,屏住气,侧着耳,倾听洞房中的争吵:
“苦妹子!小点声行不行?别让听新房的老俵听去。”
“我才不怕呢再说,老俵们的兴头全扫尽了,谁还来听我们的新房?”
“为什么?”“还用我说嘛!你无缘无故地换了主婚人,叫我怎么还有脸去见姚老师!”
“咳!不见就不见呗,以后相见也不那么容易喽。”
“为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睡觉好不好?以后我再告诉你。”
“不行,你不把事情讲个淸楚,我现在就找姚老师。”
“你疯了?”
“我一点也没疯,你想想看,姚老师这一夜会多难受?”“这我管不着。”
“你管得着!”
“好,好!就算今夜的事我管得着,她以后更难过的事,又有谁来管?”站在窗外的彤儿听了这句话,犹如晴空响起了盖顶的炸雷,击得她浑身一颤,几乎叫出声来。她用力咬住嘴唇,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暗自问:
“妈妈今后还有什么更难过的事呢?”这时洞房里又传出了苦妹子的问话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姚团长真正,过的日子,还没有开始呢。”
“啊?那……什么时候开始呢?”
“快啦!”
“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这是组织秘密?”
“是!”“那你为什么能知道?”
“是我偷听来的。”
“什么?你……偷听组织秘密?”
“我不是有意的!那天,我去送一篇战地拫告,请张副参谋长审批,刚刚走到大门外,就被我偷听到了。”
“这事连我也不能吿诉吗?”
“这说明你信不过我。”
“信得过!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行,我听你的。”
“那天,保卫局的人对张副参谋长说你和姚秀芝是老战友啦,据有关材料证明,她由李奇伟介绍,在苏联就加了托派。”
“什么?姚老师是托派?”
“对!张副参谋长说他在上海特科工作的时候,曾处理过李奇伟的托派问题。不过,那时还没涉及到姚秀芝。
“姚老师定性了吗?”
“定了!是介绍她加托派的人交待的。”“那打算怎样处理姚老师呢?”
“听说,保卫局准备近期审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