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两声,不急不缓:
“有些道理,朕听进去了。”
“有些道理,朕没听进去。”
顾承鄞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听进去了。
没听进去。
这不是在说同意或不同意,而是在考虑。
需要时间来考虑。
所以还没有做出决定。
而没有做出决定,本身就是一种决定。
决定不表態,决定观望,决定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陛下圣明。”
顾承鄞说。
四个字,標准得像是从朝堂礼仪手册上抄下来的。
洛皇转过头来,重新看著顾承鄞。
“顾承鄞。”
洛皇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臣在。”
“惊蛰喜欢你,朕早就知道了。”
洛皇的目光落在顾承鄞脸上,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
“但朕不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
这句话说得直白得不像是一个帝王对臣子说的话。
没有隱喻,没有暗示,没有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术。
就是直直白白、毫不掩饰的表达。
顾承鄞的面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在心里,对洛皇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个帝王,能在臣子面前说出这种话,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洛皇是个昏君,隨心所欲,口无遮拦。
第二种,洛皇是个极度自信的明君。
自信到不需要在任何面前掩饰自己的喜恶。
自信到即便顾承鄞有了林青砚,他依然能掌控一切。
洛皇显然是第二种。
顾承鄞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