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长庚向后倚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长呼出一口气,“因为,我已经失去她了……”
她不能承受再失去她第二次。
所以,她不想再与她联系得更紧密了。没有真正得到,当余长安…长大,那个未知的秘密被揭开面纱后,即使她想要离开,她也不会承受再一次的失去。
也许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但她只是想在得到与失去之间的罅隙中多躲藏一会儿。
尤其在见过一面,发觉余长安的成长之后,这样的念头愈加浓烈。
胆小鬼…她一直都是。
文伊依着对她的了解,隐约猜到了一点她的未尽之语,只觉自己刚得到了寿命补充的身体又沧桑了些。
一屁股也坐到沙发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大白墙,“那…那你就一点不管她了?你不觉得让她一直等你怪可怜的吗?”
“……”
是很可怜。
所以她已经在努力遗忘了,不需要谁再来刻意对她说一遍。
南长庚静静地攥拳掐住掌心,面色无波,“之后总会有机会见面的。我毕竟还得承担指令源的功能。”
…
余长安擅长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她坐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盯着自己的手腕。
这是她等待通讯器给出反应的第五天。除去必要的饮食与清洁,她没做其它任何事,庄重地进行这一场等待。
随时可能迎来的通讯令她感到每一刻都充满意义,时间在因期许而流淌。即使对面始终杳无音信。
这一日的等待被敲门声打断。
余长安起身去开门,顺便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门外果然又是凌越。
“胡鹰好像不见了…我这些天一直没碰见她。”
她神情间带有一丝古怪,看起来不像是担忧。
余长安点点头,“哦。”
凌越表情一言难尽,“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歪了下头,“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凌越目光幽幽,“进上一场鬼域之前,我偶然看见她跟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人离开了。”
当时她就隐隐有种预感,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那二人行色匆匆,她离得有些远,没来得及。
她缓慢地吐出一句猜测:“你说,她是不是被天枢选中了?”
胡鹰能被注意到,她实在不信和余长安没关系。
“哦,可能是。”余长安此刻才回忆了一下胡鹰是谁。关于陌生人的记忆被她压到了最底下。
凌越深吸口气,知道对她根本用不了常规的沟通方式,索性直接问:
“上次鬼域你见到天枢的人了吗?”
“见到了。”
“行,我们进去说。”
凌越一点也不客气地挤进来她的房间。
余长安不解地关上门,“你想知道什么?”
凌越微笑,她知道该在何时给出坦诚,“我想进天枢,能不能分享一下你观察到的,他们会更欣赏什么样的清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