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轻轻“唔”了一声,算是附和。
上官苍凌看着他们三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森林的气息,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无法回避的残酷。但在这间小小的和室里,她忽然觉得那股风也没那么冷了。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三振刀剑没有回应,只是各自移开了目光,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谢的。
上官苍凌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窗外的月色。
脑海中依旧盘旋着许多念头:澜月的下落、这个世界的鬼、鬼杀队、产屋敷家,还有那两个刚刚踏上命运之路的孩子。
但至少此刻,她不需要一个人面对。
远处,又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归于寂静。
月亮渐渐西斜。
夜还很长。
忽然——
上官苍凌眉心一动。
她倏地坐直身体,目光投向窗外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小镇的西边,是她今晚不想再想起的地方。
“主公?”膝丸立刻警觉起来。
上官苍凌没有回答。
她在感应。
金色的灵力如丝如缕,从她身上无声地散开,穿过窗棂,穿过夜色,穿过一栋栋房屋,一直延伸到——
那里。
西边的森林。
有什么东西。
不对,不是“有什么东西”——是有什么痕迹。阵法的痕迹。那个痕迹太微弱了,微弱到刚才她完全没有察觉。但现在,当夜风吹散了一些东西,当月亮移到了某个角度,那个痕迹终于……露出了一角。
是澜月。
那是澜月留下的。
上官苍凌猛地站起身。
“主公?”笑面青江也站了起来。
“西边。”上官苍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紧迫,“澜月留下的阵法痕迹——刚刚出现了。”
三振刀剑同时起身。
“现在去吗?”膝丸问。
上官苍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森林。
夜还很长。
天亮之前,足够做很多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清的悸动,转身看向自己的刀剑们。
“走。”
月光下,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西边的森林静静伫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而在那森林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一抹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正在月光下一次又一次地闪烁,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