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个个都是威震一方的梟雄,此刻却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每个人身后只准带一个手下,几百號人坐在这里,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雪茄的烟雾繚绕,混合著古龙水和冷汗的味道,让空气变得更加凝重。
“咚,咚,咚。”
宴会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上了发条,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大门被两个黑衣保鏢从外面推开。
梁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
张力,李响,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两尊沉默的杀神。
胡坤跟在最后,双手插在兜里,百无聊赖地环视全场,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心头一凛。
梁立走到最上首的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学著王振华的样子,扫视全场,享受著数百道敬畏的注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各位叔伯兄弟,赏脸来参加我这个小小的宴会,我梁立,感激不尽!”
台下一片沉默,没人接话。
梁立也不尷尬,继续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从今天起,港岛所有社团的地盘,由我洪胜和,统一进行划分和管理。”
“所有生意,无论是夜总会、走私,还是放贷,每个月,都要向我洪胜和缴纳三成的『管理费。”
“另外,为了方便联络,我会派驻联络员到各位的堂口,协助大家一起发財。”
话音一落,全场譁然。
这哪里是商量?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吞併!
收三成管理费?还派人过来?
这跟直接把社团交出去有什么区別!
“放屁!”
一声暴喝,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和义堂的元老白头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指著梁立,怒斥道:“梁立!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港岛的规矩传了一百年,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黄毛小子来改?”
“你爹梁光武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头翁和梁立身上。
梁立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张力,想求助。
但张力根本没看他。
胡坤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