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昌已经从窗边转回来站在主位的椅子后面用双手撑著椅背。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沈知远依然坐著没动。
他把酒杯放下了將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向门口。
王振华牵著宋欣走进来。
宋欣在进门时看到了那张紫檀长餐桌。
她停了半秒。
四岁到十六岁的每一顿晚饭都在这张桌子上进行。
母亲坐她左边而父亲坐主位。
母亲脸上的伤与嘴角的淤青连粉底都遮不住。
她每次低头扒饭都会闻到母亲身上消毒水和廉价粉底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振华察觉到她手指收紧便力道轻缓而准確地回握了一下。
宋欣的呼吸彻底稳住。
宋德昌盯著门口那两个人先是看到了完全不认识的王振华。
他隨后看到了王振华身后那个穿红裙的女人。
十六年过去了那张脸从十六岁的稚嫩长成了三十二岁的冷厉轮廓。
眉眼之间保留著林惠的相似度直戳他的痛处。
“孽障。”
这两个字从宋德昌的牙缝里挤出来清清楚楚传进宴客厅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让你回来的。”
宋欣没有开口。
王振华鬆开宋欣的手將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
“我让她回来的。”
宋德昌的目光从宋欣身上移到王振华脸上。
“你是谁。”
“我是谁並不重要。”
王振华迈步往前走。
“重要的是你桌上那份协议別签了。”
沈知远在这个时候转过头看向王振华。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多了一层戒备。
他认出了这个人。
和平饭店的情报与南浦大桥的围杀以及陈德胜的覆灭加棉纺厂资金炼断裂。
所有这些事情背后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王振华。”
沈知远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王振华偏头看他一眼扯开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