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还没出口,李响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对方从检修口探出的领口,整个人往下一拽,一百六十斤的身体从三米高的天花板摔到实木地面上,脊椎著地的闷响比骨头碎裂的声音还大。
同一秒,右侧的检修口也弹开了。
第二个特工的反应比第一个快得多,他没有先探手,而是直接扔了一枚闪光弹下来。
但在绝对黑暗中,闪光弹是双刃剑。
瞬间爆亮的白光让所有依赖夜视仪的人同时致盲,所有人,除了戴著透视墨镜的王振华。
他在闪光炸开的零点三秒內抬手,黑星手枪吐出一道火舌。
子弹穿过那个特工的喉结,从后颈椎骨飞出,带走了一蓬碎骨和血雾。
尸体从通风管里坠落,砸翻了桌上的威士忌瓶。
“臥倒!”
王振华喊了一声。
张桂芝反应极快,膝盖一弯整个人贴地滚了出去,旗袍下摆撕裂的声音和落地窗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黑影从碎裂的玻璃幕墙翻入室內,战靴踩碎玻璃渣的嘎吱声由远及近,夜视仪闪著绿光。
王振华没有后退。
他把天蚕绳的一端系在桌脚上,另一端在手中绞了一圈,整条丝线以他为圆心横扫而出。
第一个特工的衝锋鎗还没端平,细丝从他的战术背心侧面贯穿而过,切开凯夫拉縴维和肋骨之间的肌肉组织,身体被拦腰截成两段,上半截还保持著举枪的姿势往前飞了半米,下半截留在原地,膝盖跪进自己流出来的內臟里。
第二个特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转身想跑。
天蚕绳迴荡,绕了他脖子一圈。
王振华左手攥紧丝线往回一收,十八点力量把这条细丝拽成了一道铡刀。
头颅滚落,颈腔里喷出的血柱在黑暗中打了他半条手臂。
第三个特工是老手,他放弃了枪械,从腰间抽出一把克林贡匕首,借著同伴被杀时溅出的声响定位,直扑张桂芝的方向。
他赌对了目標,但他赌错了站位。
王振华大步迈出,左手黑星手枪抵住特工的后脑,没有开枪,而是用枪管敲了一下他的头盔。
“回头。”
特工定在了原地。
他回头的瞬间,王振华的右手扣住了他的整张脸,五指嵌进颧骨两侧,將他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特工的双脚离地,手里的匕首疯狂刺向王振华的小臂,刀尖在前臂的肌肉上划出三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十八点力量的防御閾值,已经不是冷兵器能突破的了。
王振华攥著他的脸,把他的头旋了一百八十度。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张桂芝趴在地上,短刃握在手里,旗袍上沾满了碎玻璃和不知道是谁的血。
她看到了。
或者说,她在闪光弹残余光芒消退前的最后零点几秒里,看到了王振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