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覆,也没有通知其他两个人。
因为他不確定这条简讯本身是不是另一层试探。
但他做了一件事。
他回到池袋的据点之后,打开保险柜,把里面那三张偽造的松叶会联络函取了出来,塞进了贴身的內衣口袋里。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牌。
只要他活著走进松叶会的大门,拿出这些东西,柳川英子就不得不收留他。
他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下午。
张桂芝坐在千代田区总部地下一层的茶室里,面前摆著一杯刚泡好的抹茶,对面坐著一个穿深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肩章是警视正的级別,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多了十岁,眼睛很小,但亮得不正常。
“幡野副部长,上次见面还是去年春天的事了。”
幡野贤二接过张桂芝递来的茶杯,没有喝,放在手边。
“澪夫人找我,不会只是敘旧。”
“直说了。”
张桂芝的手指在茶碗边缘转了半圈。
“我手底下有三个人要切掉,但不能让他们死在我的地盘上,也不能死在任何一个极道组织的手里。”
“怎么死?”
“先进去,再死。”
进去就是进拘留所,再死就是在里面安排事故。
幡野贤二把茶杯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
“三个人同时出事,检察厅会查。”
“不会同时。”
张桂芝的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第一个今晚,第二个后天,第三个下周。”
她端起自己那杯抹茶抿了一口。
“间隔足够长,理由足够充分,帐面乾净。”
幡野贤二开始喝茶了,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我需要一样东西。”
“说。”
“高天原基金上个季度的分红,比约定的少了六十万。”
张桂芝笑了。
“明天到帐。”
幡野贤二放下茶杯站起来。
“今晚几点?”
“十一点,江户川码头外面的公路上,我会让他们带著违禁品上路,你的人在辅道设卡就行。”
“三个人?”
“先今晚一个,单独装车,剩下两个另说。”
幡野贤二整了整帽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