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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老管家蒋万通鬚髮戟张,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著对面几人:“苏汉三!赵森!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不在?!”
“当年你们不过是街边人人喊打的泼皮无赖,是老爷看你们还有几分血性,把你们收拢进来,给你们饭吃,教你们本事,提拔你们当上当家!”
“没有老爷,你们能有今天的人模狗样,能有今天的家业?!”
“如今老爷尸骨未寒,你们就勾结在一起,欺上门来,逼宫夺权,欺负小姐一个孤女!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汉三的鼻子骂道:“至於社长的位置,公司章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老爷名下持有玄武社70%的股份,小姐是唯一合法继承人!”
“小姐就是玄武社最大的股东,名正言顺的社长!”
“你们现在做的,就是谋朝篡位,就是背信弃义!”
苏汉三被蒋万通指著鼻子痛骂,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嗤笑一声,眼中寒光凛冽:“蒋管家,年纪大了,火气別那么旺。”
“股份?呵,那不过是一张纸,代表著这栋破楼和几家老掉牙的店铺罢了。產权股份能代表玄武社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的轻蔑与威胁毫不掩饰:“玄武社能有今天的声势,靠的是什么?是南城酒吧街的看场费!是西区娱乐城的流水!是遍布江城每一个角落的情报网!是那些让兄弟们吃饱穿暖、让咱们腰杆挺直的『特殊生意!”
“这些地盘,这些兄弟,都是我们几个当家的,带著人,流著血,咬著牙,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在座的哪位当家手下没有几十个场子,几百號敢拼命的兄弟?加起来,超过三千条汉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狠戾:“这三千號人,凭什么要听你一个黄毛丫头的號令?就凭你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
“穆清秋,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要么,你识相点,自己把社长的位置让出来,我们保你后半辈子富贵荣华,体体面面。要么……”
他的目光转向身后一脸淫笑的苏志武,后者立刻挺直腰板,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你就嫁给我儿子志武。”苏汉三脸上堆起令人作呕的笑容,“苏穆两家联姻,亲上加亲。你还是社长,名分不变,只不过由志武在旁辅佐,帮你打理社务。”
“这样一来,玄武社安定,老社长的基业也能保住。”
“清秋侄女,叔伯们可是给足了你穆家面子,也给足了你台阶下!”
“痴心妄想!”穆清秋终於开口,声音清脆冰冷,如同玉珠坠地,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苏汉三,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算计。”
“社长之位,是家父临终託付,是我穆清秋的责任,绝不会拱手让人。至於嫁给你儿子?”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满脸淫邪的苏志武,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与鄙夷:“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穆清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与屈辱,目光扫过对面眾人,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另外,趁著今日各位当家都在,我正式宣布:从即日起,玄武社將启动全面转型。逐步关闭所有涉及非法色情交易、逼良为娼的骯脏生意。”
“旗下所有场子、產业,必须转向合法经营,规范运作,专注於正规的娱乐城、酒吧、ktv等业务。我们要转型上岸……”
“哈哈哈哈——!”
穆清秋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充满嘲讽与荒诞意味的爆笑硬生生打断。
苏汉三、赵森等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眼泪都飆了出来。
“哈哈哈!我的好侄女,我的穆大社长!”苏汉三抹著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讥讽道,“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被你爹保护得太好,活在象牙塔里?”
“关闭那些生意?做正规娱乐?哈哈哈哈!”
“你知道光南城那几个场子的『特殊收入,一个月是多少吗?是那些正经酒吧ktv辛苦半年都赚不回来的数目!是社里七成以上的利润来源!”
“没了这些钱,你拿什么发兄弟们的餉?拿什么打点各路神仙?拿什么维持社里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