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型?漂白?哈哈哈哈!我看你是想带著玄武社上下几千號人,一起去喝西北风!”
赵森也捧腹大笑,指著穆清秋:“大小姐,醒醒吧!”
“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矩,有地下世界的活法!”
“你想洗手上岸?先问问青龙会的沈墨渊答不答应,问问白虎堂的岳撼山答不答应,问问朱雀门的陆归藏答不答应!”
“再问问咱们社里,那些靠著这些生意养家餬口的兄弟答不答应!”
“没了獠牙和利爪,老虎还不如一只病猫!你想做乾乾净净的生意人?晚了!从你生在这个家,从你坐上这个位置起,就晚了!”
洪家昌摇头嘆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清秋啊清秋,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这条路,踏上来容易,想下去?难如登天。”
“你父亲当年何尝没有想过转型?可结果呢?有些东西,沾上了,就是一辈子。”
钱豪杰更是摊了摊手,直接亮出底牌:“大小姐,就算你头铁,非要掛著社长的名头不撒手,也行。”
“从今天起,我们几位当家的地盘和生意,自行管理,自负盈亏。”
“社里的总帐,您就別操心了。我倒要看看,您这位『光杆社长,还能当几天!”
分裂,已成定局。
穆清秋的脸色更白了一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知道前路艰难,知道会触动多少人的奶酪,但这是父亲弥留之际紧握著她的手,眼中含泪未能说出口的遗憾,也是她这些年亲眼目睹这行当无尽黑暗与最终必然走向毁灭后,痛定思痛的决断。
只是她没料到,反扑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不给她丝毫准备与缓衝的余地。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另立门户,分裂玄武社了?”穆清秋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汉三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阴惻惻地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的好侄女。我们这些老傢伙,只是想带著兄弟们有条活路,不想跟著你一起往死路上走罢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冥顽不灵……”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凶狠,“那这社长的位置,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老子今天,还就非要逼这个宫了!你能奈我何?!”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动手!”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轰然撞开,早已埋伏在外的数十名精悍打手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將穆清秋、蒋万通和那几名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更让穆清秋心中一沉的是,原本守在门外、她自认为还算可靠的几名心腹护卫,此刻竟然也调转刀口,眼神冷漠地指向了她!
“你们……”蒋万通又惊又怒,跨步挡在穆清秋身前,“你们都被收买了?!”
“良禽择木而棲,蒋管家。”苏汉三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穆清秋,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乖乖束手就擒,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否则……”
他的目光变得淫邪而残暴,在穆清秋身上扫视,“我不介意让我儿子,当著诸位叔伯和兄弟们的面,好好教教你,怎么做女人,怎么……听话!”
“混帐东西!吃里扒外,一身反骨的恶贼,老夫跟你们拼了!”蒋万通目眥欲裂,怒吼一声,苍老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率先冲向离得最近的一名叛徒。
那几名忠心护卫也红了眼,拔出兵刃,怒吼著迎向数倍於己的敌人。
穆清秋银牙几乎咬碎,知道已无退路,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般的决绝,身形一动,如同翩躚惊鸿,揉身而上。
她虽为女子,但自幼得师父穆成武悉心传授,身手极为不凡,招式凌厉狠辣,专攻要害,瞬间便有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惨叫著倒地……
“噼噼啪啪……”
“啊啊啊……”
打斗声与惨叫声混在一起,玄武社的內斗纷爭就此拉开大幕……